刚巧东震天又望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东震天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把头缩到更密的树叶中。
战斗机尾部喷出一阵气流,昂然升空,大道上又恢复了宁静。
东震天的心怦怦直跳:刚才西慑地明明已发现了自己,但又不道破,这是为什么?
身旁的少女用手肘撞了撞愣着的东震天,接着,她飞身便往下跳。
“呀!小心……”
东震天惊呼,伸手便去拉。
他想:这树梢距地面少说也有十来米,相当三层楼的高度,她贸然往下跳,不是找死吗?
可是,事实并不像东震天想象的那样。那少女从树上跳下,凌空一个漂亮的七百二十度旋转,如同一只蝴蝶般轻盈落地。
但东震天自身的情况就没这么乐观了,他伸手没拉到那少女,反而被倾斜的力度一带,身不由己向下摔。
砰……东震天摔到地上,硬生生将一个大岩石压得粉碎,但是他并没察觉。
他若无其事迅速地爬了起来。
少女吃惊地走过去查看被压碎的石头,她怀疑那是演戏用的假石。
拿起两块互相敲击,锵锵有声,无疑是如假包换的真正石头。
她圆睁着美丽眸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像打量怪物一样看着东震天。
东震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少女看得很不自在。
他苦笑着,搓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在少女的指点下,看到被自己压碎的石头,他也大吃一惊:自己的身子什么时候成了铁锤,把大石头都压碎了。
但他担心的却是那少女,他关切地问:“刚才那么高你都敢跳,没事吧?”
他忘了少女曾将他拉上树,不是一般的人物。
少女笑了笑,只摇头,不作声。
东震天有机会更仔细地看清楚她,他发现可能是光线明亮一些的原因,那少女比在树上看起来更加靓丽,一颦一笑之间,都充满神韵。
那细小的身材十分轻盈,像是随时会像仙女一样,飞上天宫,他从未见过如此高贵典雅、美丽脱俗的女孩子,一时也看呆了。
少女伸纤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满脸通红,为了掩饰尴尬,他忙道:“我叫……叫东震天,小姐你……”
他本想问“小姐你贵姓芳名”,但又觉得文诌诌,不好启口。
少女只是摇头,指着嘴巴,发出“啊啊”之声,声音短促、沙哑,很难听。
“你是哑巴?”东震天脱口说出,带点惊讶。
少女一听,美目中立刻含满泪水,她转过身去小声抽泣。
东震天自知失言,一拍脑袋,心里不停地骂自己:东震天啊东震天!你怎么说得那么直接呢?你真是笨,笨死了……
他口里道歉不迭:“姑娘,我……我……你,你……小姐,唉!这……对不起,对……不起……”
哑少女突然转过身来,用纸巾擦掉眼泪,勉强笑了一下,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几个字:没关系。
东震天这才松了口气,好像黑暗里看到一丝曙光。
他看到少女写在地上的三个字纤细又不模糊,笔迹秀巧灵动,又忍不住赞叹:“哗,你写的字跟你的人一样漂亮。”
这话绝对出于真心,但一说出口又觉后悔,怕对方会误会自己是那种阿谀奉承的轻浮之辈。
少女却笑了,很大方地接受了东震天的赞美,又在地上写:我叫雪盈。
东震天叹口气,想:唉,美女就是美女,名字也一样漂亮,如果哪个女子叫小花小红,那准是恐龙。
雪盈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变幻胶囊,往地上一扔,地面上出现了一间小型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