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横遍野的苍茫平原上,血腥的煞气直冲天际。在这片已经被无数生灵之血染成了暗沉红色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人们为着自己所信仰的正义,舍生忘死。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信奉的东西,可能是某个大家口口相传中的神明,可能是势力团体内拥有最高权柄的领袖,也可能只是他们心中的执念。
“百裂开山!”付生礼猛力劈砍出一刀,雪亮的刀锋斜劈入一个三痕血海血宗余孽的脖颈上,热乎乎的暗红色鲜血当即就溅了付生礼满身满脸。而那个遭受重创的血宗余孽,则是呲着獠牙,眼神疯狂的用爪子一般的鬼手狠抓向了付生礼。
付生礼此时的状态并不好,和三痕血海的强敌对拼,消耗了他太多的灵力与精神,而他又不是血宗那些被噬魂术强化过的变态,所以此时状态极差的他,没能躲过这凌厉的一击。
“噗”
粘稠的鲜血自付生礼的左胸中喷溅了出来,直接喷了那个三痕血海的血宗余孽一脸。血宗余孽用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鲜血,一脸的变态享受。
“大师兄!”不远处的于然看着目眦欲裂,他一脚踢开了眼前碍事的家伙,而后怒吼着舞动长枪,直奔付生礼这里而来。
长枪至利的刃锋一下子就斩断了那个血宗余孽的手臂,血宗余孽捂着鲜血喷涌的断臂处凄厉嘶吼。而于然则是眼中满含危险,直接挺枪再战,刷刷几个枪影出现,而后那个血宗余孽的身上则是多了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
血宗余孽的状态本就是强弩之末了,毕竟被付生礼一刀给斩到了脖子上,尽管他被噬魂术给强化过,但终究也只是个人,被这么接连的致命打击之下,终是缓缓倒地。在断气之前,嘴里还意义未明的吼着什么东西。不过他的气管应该被付生礼给切断了,所以他嘴里所吼出来的东西,听不真着。
四周全是混乱厮杀的人影,每一个人都在拼尽全力的使出浑身解数。因为这场战斗,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大师兄!”于然痛苦的跪倒在地,看着仰躺在地上的付生礼,茫然不知所措。
付生礼的胸口被那个三痕血海的血宗余孽给剖开了,森白的骨茬暴露在了空气中,汩汩的鲜血向外喷涌。此时的他逐渐的喘息变得缓慢,嘴角里也溢出了更多的血沫。
“对不起。”付生礼大概是还有一丝最后的清明,能够感受得到于然到了身边。于是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这么一句,而后呼吸慢慢的停止了。他的眼睛望着天上,放空而又无神。看来他终究只是个难逃生死轮回的普通人。
于然和付生礼两个人相识了有十几年,从最开始的互相戒备,到后来的敌视,再到之后卫津海死去,两人变得熟识和相互欣赏,这期间十几年的复杂感情真的算得上是五味杂陈了。
人这一辈子,能够维系十几年的感情,甭管好坏,能有多少呢?
于然咬牙,从一旁狠狠的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长枪,而后红着眼睛怒吼着杀向了更多的血宗余孽。
于然和付生礼这样的事情,放在百万人的巨大群体中,并不罕见,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的。他们有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和知己,而在泯灭人性的无情战争之中,这些人们努力维持的一切,脆弱的就像是张纸。
“你说,我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吗?”树林之中的人本是不屑和看戏姿态来看待这场战争的,可是真正的看到了百万人激烈厮杀,完全抛却了人性的战争之时,两个人都沉默了。被这种悲壮的气氛而渲染,两人都无法再保持淡定。
“不知道。”另一人简单回答,语气里透露出了一些迷茫。“不过,任务终究是任务。”而后这人又跟了一句,看样子是回过了神。
“是啊,任务。”先前那人的眼中也恢复了些冷清,那一丝对于战之罪的怀疑和愧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受死!”楚河抡动着重锤,再次猛攻而上。他的神情里多了丝狠厉和决然,这已经是他的第六次进攻了,也就是说,他们的机会并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