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庄严浩大,黑色的诡异侵蚀,在两股同样致命的力量交替蹂躏之下,大概很久之后,流胤终于是看到了圣光环绕的顶部空间。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踩着坚定的步子,一步步的走上前去。
神圣的颂唱声回荡在这片空间,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朝拜之情,流胤不敢放松,手中紧紧握着冰刃,尽管他的形象很糟糕,但是他的眼神却坚定不移。
向上又是走了很长一段路,一道圣光环绕的门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从其上的波动来看,比之前他所遇到的金色能量洪流都要恐怖。流胤尝试着劈斩了一记,巨大的反震之力就像是双蟒猛犸的蓄力一脚一般,流胤顿时倒飞出去,摔落在身后几丈远的阶梯上,他面色涨红的吐了口血,但是却咬着牙再度站了起来。
流胤吐出一口气,随意的抹了抹嘴角的血,然后右手中的冰刃再度凝聚一新,而左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弧形兵刃。
“御剑狂歌—无赦!”
××××恐怖的热浪从正心殿传来,无数的宫人们大喊着“走水了!”,然后匆匆忙忙的提水去救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黑衣杀手则是无情猎杀着他们所见到的一切。
“父皇,母后!”郁芳萝雅望着大火弥漫的正心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她瘦小的身子站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中,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的哭喊,她的孤怜无依好似深刻入骨髓。
这一年,郁芳萝雅三岁。
画面一转,这回的郁芳萝雅出现在了一片旷野之中,四周全是士兵护卫们的尸体,而那个仗剑天涯的潇洒身影也拄剑单膝跪倒在地,四周是一大圈模糊看不清的黑色人影,潇洒人影转过头来,看着吓傻呆掉忘记哭的郁芳萝雅,露出了一个笑,然后却被四周怒骂嘻笑着的黑色人影砍翻在地,没再起来。
郁芳萝雅呆愣愣的站在了满地的尸体中,四周的那些黑色人影握着刀围住了她,那些明晃晃的刀上还滴着血,而这些血却是属于她的父母给她留下的最后一批忠心守卫。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那些黑色人影化为了一个个梦魇,出现在了她的每一晚梦境之中。
这一年,郁芳萝雅五岁。
画面再转,巨大的广场之中,无数人在厮杀,血色染透了这片本是庄重威严之地,郁芳萝雅被傅蛰抓在了半空中,她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下面的一个深坑之中躺着的满是血污的人影,而那个人叫玉娘,一个照顾了她十几年胜似母亲的女人。
这一年,郁芳萝雅十五岁。
十五年,在普通人族都长达二百年的生命里,都只算得上一个极其短暂的时间,而郁芳萝雅所珍视之人却以最为残酷的方式尽数死在了她的眼前,独留她在这尘世抵抗滔天洪流,这十五载岁月,是郁芳萝雅的五千多个日夜的如同在地狱之中的煎熬,无人可述说。
被世间抛弃之人,得不到救赎。
“弱小是永恒的原罪。”
金色的虚影这么对郁芳萝雅说,“假如你足够强大,你便能主宰你的一切,这世间的一切!”他的声音里满是诱惑,这种诱惑响彻在郁芳萝雅的脑海里。
“或许,你说的对。”一种死寂出现在了郁芳萝雅的空洞眼中,水蓝色的光华在她的周身绽放到最大,犹豫了下,然后小手缓慢却又坚定的伸向了中央悬空的一枚圣纹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