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穗道:“肯定不好破。昨夜我看到好几个幽魂被那个阵法吸收,连一魂一魄都没有剩下,全都成了那个阵法的养料。而且这个阵法很是玄奥,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根本不会相信有一个阵法只对凡间鬼魂起作用,而对修士神魂几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也就是说沈家下面的阵法至少包含聚阴阵、化灵阵和辨识阵法。”沈穹看着凌穗问道:“你确定你能破开这个阵法?”
凌穗点头笑道:“这是自然。没有这个金刚钻,我也不会揽这个瓷器活。先生放心。”
“具体怎么做?”
“先把埋在沈家下面的东西挖出来,然后送他们去投胎……”
“要是他们没有神志,你无法超度他们呢?”
“我……”
“难不成你是打算让我们看着你一个开光修士送死?”沈穹只觉得可笑,他们这群大能竟然没有办法解决任何棘手的问题,倒是这个修炼只有十年的开光修士一次次地解决了不少困局。现在又要靠着夏梓容一人去救血修一脉吗?
“先生的意思是……”凌穗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穹阴晴不定的面容问道。
沈穹看着凌穗带着试探与小心的眼神心中一软道:“能直接除了吗?”
凌穗沉默半晌,艰涩开口道:“可是先生,那些鬼魂是无辜的。我们没有权力剥夺他们投胎的权力。”
沈穹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凌穗的话,可是大致意思他是明白的。沈穹看着凌穗冷笑一声道:“那谁给了你超度他们的权力?”
“我……”凌穗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着沈穹眼中的讥讽就连争论的欲望都没有了。凌穗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孤岛上,包围她的是无穷无尽的海水,天边连一点陆地的颜色都没有,只有令人绝望的海水的颜色。更令她恐惧的是,记忆中“家”的景象越发模糊,就像是国际庄雾霾的时候从家里向外看的景色一般。模糊的令人绝望。
凌穗没有回答沈穹的问题,而是轻声道:“先生可否让我一试?”
凌穗现在就像是灵力使用过度一般,疲惫根本掩盖不住。沈穹看着凌穗犹豫了一瞬,立刻坚定了自己的立场,绝对不能让夏梓容继续冒险,不然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迟早会利用她的心软害了她自己。
“不行。”
凌穗双眼微眯,对沈穹笑得灿烂:“晚了呢,先生。”那声“先生”不再带着凌穗对沈穹调笑中的恭敬与依赖,反而如新闻报道中“先生”称谓一般没有一丝感情。
凌穗将符纸丢到脚边的空地上,极为巧妙的在那片空地上炸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洞,一个皮包骨的婴孩在洞中飞了出来。那个婴孩身上爬满了蛆虫,张着还未长牙的嘴发出声声凄厉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