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再说什么的凌穗被这一句话打回了原形。她看着褚怀安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但是凌穗眼中的光芒终究是在褚怀安一成不变的笑容中熄灭，凌穗道：“好啊，你保重。待我修道有成之日，我便去凡界找你，你那时……可要好好招待我。”

褚怀安潇洒一笑转过身对凌穗三人挥挥手。

凌穗着褚怀安远去的背影，并未再出言挽留，而是轻声说道：“恃爱而骄。”

凌穗不论再怎么迟钝，这些时日也早就发现了褚怀安对自己的不同。只是她不想回应，不能回应，也不愿回应。

褚怀安是道士，凌穗一早就知道了，而道士都有五弊三缺。褚怀安是“孤”一生孤独终老。无父无母，无爱人无子女。这一点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五弊三缺，既然缺了，也不能与天相争。与天相争的后果，不是继续孤独一生，就是死于非命。

凌穗想让褚怀安一直活着，哪怕是孤独终老也好。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也很任性，但是，无论如何活着总比死了要强得多。

凌穗依稀记得她不知从哪里看到过这么一句话：世上最怕的，不是恃宠而骄，而侍爱而骄。

而在她与褚怀安的相处中，凌穗所做的也一直便侍爱而骄。

凌穗没有动心，但却早已动情；而褚怀安却一直默默无言，所谓的不过是为了与凌穗相伴到死而已。

凌穗看着越走越远的褚怀安，闭了闭眼又转头看向盖钰道：“若是日后我有事要找他，还望盖少主出手相助。”

盖钰点了点头，虽说凌穗现在修为不济，可是察觉力极强。他刚刚在褚怀安身上做的那些小动作凌穗肯定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便放她离开。

盖钰将手中一个极为不显眼的红绳递给凌穗：“我刚刚在他身上拍了个法诀，那法诀虽然不难，却是盖家珍藏，带你回盖家之后学会此决，便可通过这红绳找到他。”

凌穗将红绳系到腕上，对盖钰道谢，又拉住了萧鸾的手，拍了拍情绪低落的萧鸾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还有我。”

凌穗抬头看着已经灰暗的天空，心情无论如何轻快也不起来，她发现自己的优柔寡断似乎是又上升了一层，这一次修真界之行，到底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