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钰心中松了口气,他见佘井冰面容复杂,还以为此要求佘井冰会拒绝,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口答应下来。当下便道:“她在小镇之中,我这就叫她过来。”
佘井冰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制止了盖钰,反而是对盖钰道:“我,去客栈见见他。”
而沈穹在整个过程中则被晾到一旁,他心中说不出的恼怒和尴尬,却又不得不咽下苦果。
先到夏梓容沈穹整个人都萎糜了下来,他没有再打扰二人,而是走出镇子,找了一个略略有些高大的沙丘,平躺在那任由烈日灼烧。
他恍惚间回想起那个有时鬼灵精怪有时却极为淡泊悠远的……夏梓容。
沈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去发现自己的回忆对夏梓容的少的可怜。
他二人相识三百年,相聚时间却连一年都没有。那个女子几乎贯穿了他的生命,可若真留下了什么……
沈穹看了看那块被他磨搓的温润发亮的玉简,心中叹了口气,用灵气缓缓催动玉简,听到耳畔中流泻而出的琴曲,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如坠云端,不知今夕何夕。
沈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盖钰则极为谨慎的在小镇中四处探查,发现沈穹并未监视小镇,惊讶了一瞬,极快的收敛住表情,带佘井冰前往客栈。
他二人推开凌穗的房门,便看到凌穗手边的几个酒坛。
凌穗甚至没有拿杯子就这么一坛一坛的灌醉自己,只可惜凡间之酒醉不倒修道之人!凌穗也只能让偶尔溅到脸上的酒渍代替泪水,将她的痛苦宣泄出来。
佘井冰第一次闻到如此浓郁的劣质酒味,眉头一皱但是看到在凌乱的酒坛中借酒浇愁之人眼眸一亮。
虽然那个鬼契约牵连住他三人的生命,可以有一点,让佘井冰现在如此庆幸。那边是即使契约解除,他也可以认出曾经的主人究竟是谁。
佘井冰被惊喜、震惊和暴怒的情绪所笼盖,忽而关上门,扑向凌穗疯狂的掐着她的脖子问:“你回来啦……不,你是夏梓容,你是不是她?”
凌穗看着真的变成蛇精病的佘井冰叹了口气,又将心中愈发难受的情绪收拾收拾。
虽说她现在有些呼吸困难,但是伴着在心中一丝一缕的痛和窒息的感觉,心里的苦涩也极快地被压了下去。
“前辈你是不是傻了?你难不成是忘了金丹之上的修士没有轮回吗?不过我的确不是夏梓容,我是凌穗。”凌穗在佘井冰的手下艰难喘息,但是还不忘了对佘井冰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