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穗看着即将崩溃的夏梓容,宛若看着一个即将崩溃的自己。
而夏梓清这时则出言相劝道:“梓容,人各有命,又何必强求?魂飞魄散也好,转世轮回也罢,我都已经不是我了。你所要知道的那些也不过是谋求自身安慰罢了,人活着一世,哪怕有转世轮回也与上一世不尽相同。”
夏梓清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露出一抹微笑,道:“我这一辈子活得极累最快乐的时光,也便是和你相处的那些年。之后,我便一直活在痛苦与怨恨之中,又被那些鬼修强行灌输了那么多怨气……我累了,梓容,让姐姐歇一歇好不好?”
夏梓容在心中疯狂的叫嚣着“不好”,但看到夏梓清疲惫且苍白的面孔,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半手才颤抖着嘴唇,点了点头。
而夏梓清这时宛如放下了心头要事一般,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在夏梓容的注视下下逐渐化为虚无。
凌穗转过身,不愿意看夏梓容崩溃而痛苦的模样,可是那凄厉的哭嚎声却一直往凌穗的脑海中钻。
夏梓清亲姐妹虽无错,可是却依旧被天道所玩弄。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又如何与慈禧天道所对抗?
凌穗在小院中呆了半晌,默默的看着化作一地的飞灰院子,她看着在东方的云彩,已经有了美妙的颜色分层。
凌穗又看了看已经不再哭泣,却能明显让人感觉到悲伤的夏梓容,凌穗走到夏梓容身后,拍了拍他的肩道:“天亮了,我们该走了。”
夏梓容闻言愣愣的看着凌穗,忽然问道。:“你说的,沈先生引来的修士,是真的吗?”
凌穗点了点头。
夏梓容眼光一暗,又看向凌穗问道。:“那是不是沈先生将官兵引来的?”
凌穗皱着眉,看着夏梓容半晌,终究是放弃了隐瞒夏梓容的念头,将原委一一道出:“是,也不是。沈穹走的时候本就极为隐蔽,不会让官府察觉。而那帮修士在这地界上早就无法无天惯了,他们所来自然引起的全城轰动。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修士来夏家,你觉得皇帝是傻子吗?”
“你,我……你告诉我,我的灵根是你来了之后才有的,还是本身就有的?”
“你天生自带灵根,而且与我年幼之时所经历的事情一模一样,只不过……”
只不过自己那时被父母和家人呵护,生长在一个极为温暖的环境之中。而且大势所趋,那里虽有鬼魂,却并非像这里一般鬼修鬼魂云集,自己也因此而受到了保护。
反倒是夏梓容,本就因灵根一事而被家族疏离;又因能见鬼而被背家族抛弃;再加上自己又好巧不巧的将夏梓容彻彻底底,被推向鬼修那边。这才造成了他与自己的天赋是如此的不同吧。
夏梓容没有心思去体会凌穗心中所想,只是口中喃喃道。:“原谅,都是我呀?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