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也是这般想的——”凌穗的声音拉得极长，又可以带上一丝魂力，愣是把怨气暴动的二人安抚下来，二人皆看向凌穗，示意凌穗继续说下去。

“你在鬼界的生活这么多年，必然是叫鬼界当成了家，或者是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凌穗看向那鬼修面目中带着丝丝的痛惜：“可是你可还记得在没来鬼界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长生不老也好，寿比天齐也罢，真的有比一顿温暖的饭食，一张亲人的笑脸更加重要吗？你真的打算看到更多的凡人与你一样？”

那鬼修闻言沉默半晌。

凡是鬼修在他们心中的怨气和执念就更强。

她不是没有生出过反叛的念头，可是自己实力卑微，天赋又差，在鬼界呆了近五百年，也不过堪堪是鬼将的地步。若说反叛，恐怕自己刚生出来这心就要被其他鬼修吞噬了。

可没说是顺从，她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成为鬼帝，站在鬼修的顶峰之上，让那群曾经对他无礼的家伙痛苦呻吟，好好的忏悔自己当初所犯过的过错。

可是像凌穗说的，脱离鬼界而单独为自己报仇这一件事，她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的。

一个鬼修脱离鬼界之后，便是修真界修士铺天盖地的讨伐，哪怕自己本事再强，手段再多，最后也免不了一死。

不过现在那鬼修看着满面红润的凌穗和修为高深的夏梓容心中产生了一些动摇。

这修士虽然修为不济，可却能牢牢控制住这个鬼将，手段必当不凡；而且鬼将看起来天赋比自己还好，若是加以时日，有可能真的会触碰到鬼帝。

如果自己败倒在他们的门下，是不是真的可以让那些让自己痛苦之人败倒在自己的脚下忏悔呢？

慕文雪被诱惑了。

虽然夏梓容和凌穗并未在她面前画一张饼，可是她却被这张饼诱惑的难以自持。

只不过慕文雪没有立即答应凌穗的要求。

她知道只有沉寂越久才能证明自己价值愈高，那时凌穗等人才会高看自己一眼，不会向在鬼界一般，随手便把自己当为弃子。

夏梓容和凌穗也算得上是人精，这慕文雪心中所想她们皆一清二楚。只不过没有点开。

对于夏梓容来说，像这般拎不清心中有没有善念的家伙，就该一巴掌拍死，不应该浪费任何口水；而零碎来说，一个怨气控制了五百年，却还没有完完全全消失自己理智的鬼魂，着实难能可贵。

哪怕就是天赋不强，但是其心性定是极为坚韧的。凌穗有信心，日后唤醒她内心的善良与温柔。至于唤醒之后这人会怎样，便与自己一点干系都没有了。

凌穗抬头看着野心勃勃的慕文雪问道：“既然如此，你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