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般做效果的确令人赞叹,可是凌穗的身体却大不如前。
凌穗现在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行走都会留下她的血迹,而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也是因为如此,凌穗现在越发懒散,每天都窝在草庐之中,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是绝不会出来的。
记得她上次出去还是。因为与她“交好”的道人仙逝。
自从李道长上次规劝凌穗不要太贪心放弃马家祖宅,凌穗一怒之下搬到荒山之后,他二人不再交往。
凌穗下山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上一次还是因为那个道人说什么非得在临死前见凌穗一面,可凌穗没能赶上,不得不在葬礼里上出现一次以表心意。
凌穗对于那道长的死亡倒是没什么感觉,这道士恐怕与杀手别无二致。
被厉鬼缠身而死、或是养小鬼之死、或是天道惩戒……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死神的镰刀下度过的,与其说他们活着是天意,不如说他们是从天道手里面抢下性命来。
李道长也是那次葬礼之上才会和凌穗逐渐有了交集,没有什么万不得已的事情是不会让凌穗下山的。
只是这一次邀约来的实在奇怪。李道长无论如何也要让凌穗下山,见一见新的“青年才俊”。
“我可不想去见那劳神子青年才俊。有那时间我还想好好晒晒太阳呢。”凌穗看向夏梓容道。
夏梓容闻言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一番凌穗道:“我说现在说你是个鬼魂或是僵尸,都有人信。就你这样,哪还有活人的样子?赶快滚下山去,多和那些人接触接触吧。”
凌穗听夏梓容的话也不生气,“嗯”了一声遍随意斜躺下来。她将身上那件白色的大氅裹好道:“好啦好啦,再过半个时辰我就下山了。你可看好了那些家伙,一个个精力旺盛的不行,可别把来往的路人给吓到了。”
夏梓容瞥了一眼越来越有老妈子趋势的凌穗,心中无奈叹口气,可是面上依旧嫌弃不已:“行啦,该干啥干啥去,我这边不用你操心,这五年时间也没看有哪个人往荒山上来过。”
凌穗和夏梓容又逗乐半晌的嘴,她才慢悠悠的站起来,将自己打理好,一步步的走下山去。
待到凌穗到了与李道长约好的酒楼之时,便看到一群穿着灰色道士服的小道士晃来晃去,好好的一个酒楼愣是变成了道观。
凌穗见状当时便想离开,可是自己毕竟答应了李道长却又不好回头,只能蔫头耷拉脑的走了进去。
李道长在人海茫茫中,一眼便看出了凌穗。
并非是凌穗有多么的耀眼,或是他二人有什么心电感应,而是凌穗一人身着白色大氅,在这一群灰色道士之间尤为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