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穗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露出了一个极为谄媚的笑容,宛如大家闺秀一般,一步一步莲步轻移,走到那人面前矮身行礼,甜甜的叫了一声:“师兄~”
李道长见凌穗见到褚怀安转身便逃,当时心中还有些奇怪;又看见凌穗这似乎不为名利所动的人,竟然对褚怀安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最后听到那一声甜腻的师兄,愣是让他一个脖子都埋入黄土的人生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道长的视线在这二人之中少了两遍,心中推测:这凌穗在师门中不告而别。褚怀安恐怕就是来抓着凌穗的。
屋中众人一开始见这二人也极为奇怪,甚至都把自己吃饭家伙事儿都捏在了手里,可是听到一声甜到发腻的“师兄”,又看了看应下这一声“师兄”的褚怀安,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平时清冷孤傲的凌穗愣是变成了几岁的小娃娃一般,一直跟在褚怀安的屁股后面转。众人便明白了三分,看向凌穗的目光或多或少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同情。
因为褚怀安和凌穗没有把任何事情摆在明面上,而且还和乐融融地招呼着众人,众人皆以为是他二人心思缜密,不愿将家丑公布出来。
褚怀安看着和鬼魂别无二致的凌穗,心中剧痛。
可是自己却没有立场指责,又见凌穗看到他之后转身边走,心中愤愤。不过他不着痕迹地替凌穗挡了几回酒。又一次凌穗不小心拿了一杯桃花酿,褚怀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众人见状也不再挂心凌穗,反而是把酒言欢,到了子时才将将散去。
李道长作为东道主便留了下来,指挥酒店中的伙计打扫残局,而褚怀安则在一处干净的雅间之中,看着凌穗问道:“你住在哪儿?今日我和你凑合一宿可否?”
凌穗闻言一愣,这才敢抬眼打量起褚怀安来。
褚怀安依旧英俊,但是眼角上却有丝丝的细纹,彰显时间的残酷。褚怀安一如往常的风流漫不经心,而凌穗第一次在他的眼中读出了无奈与心酸。
凌穗笑着摇了摇头:“我住在荒山之上,现在若是回去恐怕今夜也不必睡了。不如你我找间客栈先住着?”
褚怀安点了点头,二人无话现入,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之中。
最终,还是褚怀安先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沉默,他扫了一眼凌穗问道:“你还记得……他们是用什么顺序,刺中了你的那些穴道吗?”
凌穗闻言只觉得还不如将刚刚的沉默一直贯彻下去。刚刚自己还能把褚怀安当作久未见面的老友,可是现在她就恨不得拂袖离开。
当年之事凌穗不想再追加半分半毫,可也不想让其他人再次提起。
褚怀安明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却偏偏要在刚见面的时候便把这点揪出来,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凌穗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褚怀安道:“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漫天的血色和无边的疼痛。至于顺序……你可以问问你们圈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