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穗看到那弟子吞吞吐吐的样子怎会不知这“严苛”二字参了多少水分,可是房师兄明明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啊。
凌穗不知为何看着越来越近的江宁寝宫畏葸不前,甚至打算掉头就跑,可是若是不见房师兄一面,凌穗自己也不甘心。
二人走到门前那弟子正打算敲门却被凌穗制止,凌穗站在门前踌躇不已,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打开江宁寝宫的大门。
凌穗抬眼望去却只看到了江宁一人,凌穗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有些怅然若失。
凌穗见房涧不在,脸色的笑容更粲然了两分对江宁行礼道:“凌穗见过师父。”
江宁看到凌穗的样子那里不知她在打什么小心思,轻笑一声将凌穗叫起,忍不住打趣道:“要是房涧真在你还真打算在房门站这么久?”
凌穗有些赫然,道:“并非如此,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房师兄。我毕竟是一个已死之人,而且又换了一个壳子,房师兄怕是不会相信我是夏梓容。”
江宁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怀念:“是啊,若不是你那日如此坚决地对我说出了你的秘密,这事我也是不信的。”
凌穗轻笑一声道:“那时师父是还以为我是被鬼修魇住了。”
江宁看着凌穗忽然道:“不管你是凌穗还是夏梓容都是我的徒弟。”
凌穗听到这一模一样的句子忽然有些恍惚,然后看着江宁低声问道:“师父,房师兄是不是已经在这里了?”
江宁闻言一愣,看着凌穗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凌穗低下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轻声道:“我在剑渊大会之后便于师父坦白,师父再见道凌穗不应该只是怀念过去,师父恐怕很好奇我是怎么回来的,更加好奇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吧。可是我们闲扯了这么久师父都没有进入正题,反而是一直在回忆过去。这证明师父对这话虽然不喜,可是不得不说。我不必听这些,唯一要听的恐怕是已经前来的房师兄。”而且按那弟子的话房师兄也是到了。
江宁低低笑了一声,问道:“你就不怕是沈穹在这里?”
凌穗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按师父你的护短程度肯定不会让那个杀人凶手来这里……师父师兄呢?”
江宁听到凌穗的话笑容凝固了一瞬,可是凌穗的心思全部扑倒房涧的身上没有注意到江宁的不自然,而是四处打量江宁的寝宫。
房涧看了一眼满脸苦涩的沈穹,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一下便走了出去。
凌穗的目光被从屏风后面出来的青年全部夺去,凌穗站起身整个人都怔住了。
房涧看到与以前外表完全不同可是神情却意外熟悉的凌穗,忽然轻笑一声道:“不认得师兄了?”
凌穗轻声道:“师兄。”
凌穗的目光完全黏在房涧身上,他似乎是与以前别无二致,可是又似乎与之前完全不同。即是房涧隐藏再好凌穗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凌冽的杀气和淡淡的心魔。
凌穗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尴尬地坐在江宁下手的位置将手指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