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进入灵塔的目标失败,或者那里根本就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一时间,烦躁之情涌上心头,他不禁感觉脑中有些混乱,但紧接着,一股清冽的气息从不知什么地方冲出来,令他的心神为之一静。
这种情形,在昨晚演绎符轮术时出现过,他当时还以为那只是针对由符轮术造成的精神混乱的,没想到对普通的烦躁之情,也会有相同的效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书籍笔记中见到过,虽然现在看起来对自己很有好处,但是无论如何,有一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存在于自己的身上,仍然会令人产生隐隐的不安。
未知,就是不安的最根本原因。
在他将注意力放在脑中这些事情之时,谭院长已经将菜式点好,除了容逸喜闻乐见的羊羔牛腰之类的荤腥之物,他还专门点了几道精致的绿蔬,显是对容妍儿的照顾。
当然还有到东来醉绝不能错过的朝生暮死。
不过,酒还没搬上来,便有人过来抢酒了。
抢酒,是东来醉常见的戏码。由于朝生暮死每日的供应量有限,总会有人碰到刚卖完的情形。于是那些不甘心忍耐的,便会找之前刚刚点到朝生暮死,却还没上桌的人,让对方让出酒水。这就是所谓的抢酒。
桌前站着的这两人,年纪不大,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模样,看衣着,看气质,也不是楼下大堂里正在掐架的那种粗鄙之辈。而举手投足之间,气息沉稳,倒是有点像净宇宗里的学生。
容逸三人都很好奇,既然是修炼过的人,至少应该能感觉到谭院长身上的强大气场,他怎么说也是一位灵境高手。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居然还敢上来抢酒,这两位的眼睛是瞎的么?
“我不想说第二遍,请把酒让出来。”左手的那青年个头高一点,气息也更沉稳。说话的时候表情淡定,语气平和,应该是个有教养的人,但偏偏就是在干一件蛮不讲理的事情。这让在座三人更加觉得奇怪。
“你这已经是第二遍了。”容逸淡淡笑道。对于这种事,谭端午的身份不方便一上来就出面,容妍儿又是女孩子,只有他来招呼了。
“抱歉,那就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好了。”对方显得并不着急。
容逸摇了摇头:“有什么理由么?”
“东来醉抢酒,酒就是理由。”对方仍旧保持着用平和的语气,说着不讲理的话。
“有意思,如果我们不让,你打算怎么收场呢?像楼下那两位一样么?”容逸指了指大堂中尚在激烈肉搏中的两个粗汉。
“怎么会?”那青年侧头望了一眼,就将目光收回,笑着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人更加惊讶的话来:“有谭院长在这里,我们再怎么狂妄,也是打不过的。”
容逸好奇睁大了眼睛:“既然认出来了,还要来抢酒,我就有点不理解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容妍儿也忍不住道:“就是,你们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对方淡定依旧:“当然不是。其实,今天是我们碧落剑宗在请焚云馆的几位师兄吃饭,如果我们桌上没有朝生暮死,只怕脸上有些挂不住。”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忽然一转,就落在了容妍儿的脸上,眼神之中,显然是有些特别的意味。
“焚云馆?”容妍儿不由叫出了声来:“你们是冲我来的?”
“没错!容师妹,我们就是冲你来的。”
远处的角落里,一个阴柔的声音蓦然响起。
循声望去,在东头最靠里的包房之中,一个身材瘦长,一袭灰袍的年轻人,正缓缓走出门来,他目光直指容妍儿,那种神情,就好像有人欠了他一大笔钱一样。
“萧同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容妍儿认出了来人,顿时忿然叫道。
这一声之后,整个东在醉的二楼都静了下来,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又有故事可看了。而且比起楼下的那场简单粗暴的斗殴,眼前的这几位,恐怕都不是简单人物,尤其是容妍儿,她的容貌在东来醉这种地方出现,原本就是一件特别惹眼的事情。现在有人要和她对掐,那可真是一场难得的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