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乾也在此时开口道:“赵院长此言,可是一桩极为严重的指控,一旦坐实,便是人头落地之事,还请赵院长想好了再说。”
赵淮德更觉恼怒,此时明明透着诡异,可是这封印的丹鼎,也确实难以作假,难道,自己就这么认了?
申公乾见状呵呵一笑,道:“赵院长,你考虑好了没有?陛下,还在等着宣布赛果呢?若是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拿出来的话,就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了吧?”
赵淮德一连深吸了几口气,几度想要开口,却都因为底气不足,终于闷哼了一声,反身退了回去。
刘雄微微点了点头,道:“赵院长的问题解决了,不过,这胜负之数,可还没有得出,你们几个,倒是帮朕出点主意啊。”
申公乾沉吟了片刻,道:“既然两家都是五级丹药,不如,就给个和局并列吧。”
“并列?”
众人都是一怔。
众所周之,此次比赛的胜出者,不仅仅是一个名次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有机会进入灵塔求取前辈的传承,但按照计算,在武赛冠军之外,只能再有一人进入,这两人并列的做法,并没有解决问题啊。
不过片刻之后,就有人明白了他的用意。
按照一般的做法,当两名参赛者的丹药等级相同之时,就要继续判断丹药的成色品相,根据药性,纯度等更细致的标准来评判胜负。
而容逸的这枚丹药,虽然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手段提升的等级,但是很明显,它一定才刚刚达到五级不久,如此一来,丹药的稳定性必然不足,真要仔细地品评其药性,恐怕不会是博於庆明的对手。
所以申公乾这话,看似公平合理,其实还是在保护容逸。
“哈哈哈哈……”
冷眼旁观了很久的邱樊山,此时忽然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出来,萧胜雪等人都不觉微微皱眉。
“尚书大人,陛下面前,因何发笑?”白宗恒冷冷问道。
邱樊山这才收住笑声,向刘雄躬身了躬身,道:“白阁主说得是,邱某确实有些失态了,请陛下莫怪。不过适才听申院长的说法,邱某实在忍不住要笑。”
申公乾哦了一声,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那么好笑么?”
邱樊山嘴角微撇,接口道:“当然,我笑申院长,把我等都当傻子了。”
“此话怎讲?”见他说得如此难听,申公乾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邱樊山继续道:“难道不是吗?邱某虽然不炼丹,但也知道,这丹药评判之法,明明有一条最为简单的标准放在这里,一拿出来,便是胜负立现。申院长却跑出来说什么并列,这如果不是和稀泥的话,就是在故意偏袒某一方了吧?”
申公乾众人闻言更是心头一紧,而赵淮德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尚书大人,不知这标准是?”
邱樊山微微一笑道:“赵院长,据我所知,无论炼丹炼器还是炼符,这炼制所花的时间越短,说明炼术的水平越高,不知是不是这样?”
赵淮德听了,情绪越发的振奋起来:“尚书大人所言极是,相同级别的丹药,半个时辰炼好和七天炼好,所反应的炼化能力,便已是天壤之别。这本是极简单的道理,若不是尚书大人提醒,我差点还被人绕进去了。”
赵淮德这一番话说出来,不但是申公乾等人都一齐暗暗变色,台下的各方人群,更是在这一刻悲喜逆转。
大家都不是呆子,这么明显的道理哪有听不出来的?容逸虽然用了某种方法,让自己在七天之后拿出了和博於庆明相同等级的丹药,但是和别人当场炼成的相比,显然在效率上差了十万八千里。真要较起真来,他已经是输了。
一时之间,容家众姐妹花容失色,赵元吉等人咬牙切齿,焚云馆的弟子们差点就要放起烟花来。
“哈哈!”博於庆明再度冲到了容逸的面前:“怎么样?天才还是天才,菜鸡还是菜鸡,就算你再能折腾,输的还是你,把小书拿过来吧。”
容逸强忍住笑意,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寿桃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的乖徒弟,事情还没完呢?别那么着急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