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情报的说法,大半座炎都,在这场叛乱中应该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但是当容逸与寒邪并马进入城门之后,却发现情景与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虽然大片的房屋已经倒塌,但是倒下的残垣断壁,早已经被清理一空,并搭建了大批简单的木质房屋,以安置炎都的百姓。
所经的街道,更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扫和清洗,看不出任何曾经发生过血腥激战的痕迹。
而当寒邪归来的消息被散播出去之后,幸存的百姓纷纷涌上了街头,夹道相迎。在他们的脸上,仍旧能看到战乱带来的创痛,但是同时也能够看到因为寒邪归来,而给他们带来的喜悦和希望。
寒邪一进城门,情绪便变得越来越焦躁,他完全不理会上来迎接的朝中官员,直接策马向前,冲向了皇宫。
容逸见状只能轻轻叹气,与迎接的官员做了简单的礼节交代,便朝着寒邪的背影跟了上去。
火戎帝国,立国的时间并不比中原王朝晚多少,而它的皇宫,在规模上也同样不逊色于东都皇城。
容逸跟随寒邪的步伐,至少穿过了十几道宫门,才来到了火帝的寝宫。
等不及内侍的传报,寒邪一把推开了门口的小太监,高喊着父皇便冲了进去。
如国书的描述所言,曾经名震天下的火戎帝国皇帝,此刻已然是一个全身萎靡,神智模糊,躺在卧榻之上,连坐都坐不起来的垂死老人。
寒邪甚至费了好半天的劲,才让火帝把自己辨认出来。于是各种痛哭流涕的悲情场面,便不可避免的上演了起来。
容逸知道自己不太合适在这种场合出现,便随同守门的小太监,退出寝宫,来到了一旁的偏殿休息,等待火帝的正式接见。
一连多日的连续赶路,容逸难得有机会停息下来,不觉随手召唤出了凝魂珠,在自己的掌心悬浮起来。
这两天来,闷在车中赶路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可以检测自己真实修为等级的方法。
由于凝魂珠的威力,是与使用者催动时的所使用的元气等级直接相关的。当不同等级的元气注入凝魂珠时,珠体上会浮现出不同数量的凝魂晶粒。
不过这种对应关系,并不是简单的线性增加。容逸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在不同等级时,所催动出来的晶粒数量,以及与分享韩一诺修为等级之后的晶粒数量,他将这些对应关系排列了起来,做一个拟合演算,终于找到了其中正确的对应关系。
而现在,他凝神望着掌心处悬浮着的奇寒冰珠,读出了自己此刻的修为等级:“化元一级。”
在仅仅不到一个月前,面对邱不语的半决赛上,他的真实修为还不过是筑元九级,尚未跨过通元阶的巨大门槛。可现在,竟然已经连越两阶,达到了大姐当年获得栾天行直接传承之后的修为等级。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逸有些无语,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自己修炼进度都无法掌控的怪人。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对自己修为飞跃产生影响的,或许有两个。
第一,是在灵塔之内,他为了对抗强大的灵能压力,不得不将韩一诺通元阶的元气大量吸收过来,并运用替换了相关符式的三元归气诀进行消化和吸收。
在当时,他记得自己几乎将韩一诺全身的元气全部吸尽了。并且为了容纳如此巨大的元气数量,自己几乎是在拼命的推演功法符轮,消耗掉的神识,远远超过了自己平时修炼元气时所消耗的数量。
或许,自己就是在那时,突破了通元阶的大门。
第二件事,当然就是用燕回双影阵对敌邱盛的那一场激战。如果说,吸收韩一诺经过封印之后的通元阶元气,就可以让自己突破相应的通元阶,那么当韩一诺将她淬灵五级的宏大气息全部注入自己体内之后,自己借此突破区区一个化元阶,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此刻想来,怪不得自己这一路上推演三元归气诀的符轮之时,总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吃力的感觉,当时他就猜测,是不是自己体内的元气等级,已经大大超过了从前,以至于消耗神识的数量也随之大幅提升。
现在,这一点已经完全得到了确认。
容逸放下了凝魂珠,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典浩然复制给自己的,那些有关血莲魔种的符轮组上来。
这些符轮组的庞大和复杂,确实超过了他之前的预想,即便有胡莺莺玉棺幻境的帮助,他推演这些东西,仍然感觉极为吃力。从东都到炎都的长长路途,他几乎将一半的时间投注在其中,至今还没有取得太多的进展。
按照典浩然所做的设想,要想让血莲魔种进行二次进化,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解锁血莲魔种的进化限制,从一次变为两次。但是这种变化要想纯粹从符轮规则本身推演出来,复杂度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经过了几千年的实验,典浩然已经差不多确认,这不是人力所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