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这话一出,海牙等人也纷纷应和起来:“不错,此事既然如此隐秘,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信口胡说?”
容逸这时候从旁开口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公主殿下被国师摩科切关在炎窟之中时听到的吧?”
果贝儿似乎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然后对容逸点了点头:“容大人说得不错,摩科切那逆贼把我关在炎窟之下,不时会来取我的血液,以操控远在东都的身外化身。而他最后下来的那一次,刚好撞见炎龙短暂的苏醒,双方交谈之中,便把此事说了出来。”
寒邪听了,立即又对海牙等人喝骂起来。而容逸却是微微一愣,暗暗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于是低声对果贝儿道:“公主殿下,那时候炎龙就已经开始短暂苏醒了?”
“是啊?怎么了?”果贝儿柳眉微蹙,显然不明白容逸问这件事的原因。
容逸凝神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有些迷惘的说道:“我也没想清楚,只是本能的觉得好像有些问题。”
随即,他又道:“炎龙最开始出现这种情形,是什么时候,你能记得清吗?”
果贝儿仔细想了想,然后才道:“应该,是在摩科切他们开始造反之前的两天吧。”
“造反之前?这就怪了。”容逸大感惊讶,对自己之前的猜测,好像也产生了一些怀疑。
果贝儿却越发的好奇:“容大人,到底你想到了什么?”
容逸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只是在想,炎龙的短暂苏醒,应该是因为火帝陛下重伤之后,神识衰弱,控制力下降所致,但是如果是在造反之前,这便有些不对了。”
这时候,寒邪和海牙的嘴仗已经打到了高潮。
“海牙,如果你心里没有鬼,就让我下去看看,不然的话,我怀疑你气昏父皇,就是在蓄意弑父夺位了。”
“你说什么!”海牙的声音如洪钟大鼓一般,震动全场:“六十六弟,我看你是有点搞不清状况了吧?你真以为,你用这种罪名套在我头上,就能理所当然的继承帝位了吗?太天真了吧?”
九皇子跟在后面轻叹了一声:“六十六弟,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要坐稳火戎帝国的万里江山,不是单凭父皇的喜爱,或者是嫡出的身份就能做到的。你觉得凭你现在的实力,就算坐上了父皇留下的宝座,你又能指挥得动谁呢?”
他这话一出,另外两名皇子,也纷纷出言应和。一时间,场面上,已经形成了绝对一边倒的形势。
寒邪双目一张,愤然道:“所以,你们就可以公然夺位了是吗?”
海牙冷哼一声,大声道:“便是如此,你又当如何?父皇已经不能说话,相信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我看你除了干瞪眼,还能干什么?”
见此情景,容逸不禁暗叫不妙,对方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如果不撕破脸,还可以设法周旋,可是如今一撕破脸,寒邪恐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不说别的,就算海牙要强行向炎龙献祭皇血,他们有任何办法阻止吗?
而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又再度出现了剧烈的颤动,一道隐约的龙吼,从深深的炎窟之下响了起来。
“炎龙又醒了?”
众人同时一惊。
随着火帝状况越来越差,炎龙的苏醒频率也越来越高,但是像现在这样,只隔了短短一会儿,就两次苏醒。是不是意味着,那最后的一刻,马上就要到了?
这个念头,差不多是同时在众人的心头升起。尤其是寒邪和海牙,两人眼对着眼,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四哥,你先下去看看吧,万一时间真的到了,可千万别错过了,至于六十六弟么,我们哥三个陪他在这儿聊聊天就行了。”九皇子微微一笑,对海牙说道。
“嗯。”海牙点了点头,转眼对身后的那名一直默不作声的重甲将军说道:“伯颜,你守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得放进炎窟。”
那叫伯颜的将军微一颔首,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一横,挡在寒邪等人的面前,紧接着一道恢宏的气场轰然而起,像一座无形的墙壁,将双方彻底隔绝了开来。
“不好!”
寒邪和容逸对望一眼,都是惊骇不已。对方的做法,明显就是要抢先进窟,并尝试进行皇血之祭了。
果然,海牙在得意的望了他们一眼之后,身形一错,便飞身投入了热浪冲天的炎窟之中。
寒邪气得大叫,想要冲过去,却连那座气墙的边还没碰到,就被一道雄浑的力量弹了回来,踉跄了几步才将将站稳,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六十六弟,就不要挣扎了,没用的。”九皇子冷笑一声道:“你现在该明白,这皇位,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