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我!小兄弟,你不能杀我呀!”
失手之后,唐雷甚至连一句嘴硬的话都没有,就直接开始求饶。嘴脸变化之快,令容逸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或者可以说,像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是枉费了这一身的修为。
容逸不由失笑道:“你觉得,以你刚才的作为,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唐雷连忙道:“小兄弟,你听我说。你跟这位胡老先生的,应该是认识的吧?”
容逸不置可否,只是冷笑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唐雷接着说道:“我知道,我刚才的做法,确实很过分,可是,我这么做,只是想刺激一下他,让他能变得清醒一点,才能算出这迷宫的走法。要不然,他一直这么疯下去,我们谁都出不去,就只能困死在这里了!”
“笑话!”容逸瞬间面沉如水:“要让一个人清醒,就要动用酷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他手中长剑向前一递。
锋锐过处,唐雷只觉脖子上一痛,似乎有一道热流已经从体内涌出,顺着胸口流了下去。
“啊!”他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容逸剑刃如飞,在唐雷的全身上下一连刺出十几剑,随着噗噗噗的血箭飙出,此人的手筋脚筋被割断,浑身一软,摔倒在地,身上的多处要穴,也被容逸的气劲击破,经脉尽毁,短时间内,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别鬼喊了,你暂时死不了。”容逸运转凝魂珠,将对方的伤口冻住,以免失血过多而死,同时冷笑一声:“这不过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让你为在胡老前辈身上所作所为,付出一点代价。至于你的死活,不是由我来决定,等胡老前辈清醒过来,会由他亲自来处置你。”
唐雷的伤口在冻住之后,疼痛也随之麻木,此时哀嚎一声,道:“你以为他那么容易清醒吗?我陪他在这里困了几十年了,用尽各种办法,也只有用疼痛,才能让他短暂的清醒一段时间。你不能对他下手,就等着在这里困到死吧。”
容逸双目一凝,正要开口,忽然就听背后,传来了胡正异常冷静的声音:“谁说的?我这不是很清醒么?”
“胡老前辈?”容逸闻言一阵惊喜,转过脸来,却见胡正那被纷乱的胡须和长发掩盖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正闪现着一种好奇的神采。
“你醒了?”容逸一掌震晕了唐雷,然后冲上前来,与博於庆明一起,将胡正的身体从地上扶坐了起来。
“不要浪费时间说废话,我清醒的时间很短。先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这个小家伙的。”胡正的语速很快,很显然,他在担心自己不能坚持太久。
博於庆明抢先说道:“胡老爷爷,我叫博於庆明,这是我师父,他叫容逸,我们都是问星院的弟子。”
“问星院啊。”胡正眯起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现出了一丝怀念的意味。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他没有再多耽误时间,又径直问道。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容逸飞快的想了想,将火戎国师所做的事情,用最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一下,最后说道:“其实我们是误入此地,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出去的方法。刚才唐雷说,您好像在计算此事,不知可有结果了吗?”
胡正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显然炎都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也让他吃惊不小。他没有直接回答容逸的问题,而是摇了摇头道:“按现在的情形,你们出去了又能如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摩科切的目的,是要用所有火戎皇子的血,来进行某种仪式。你对付不了他,就救不了你的朋友,反而白白送死。”
容逸闻言一愣,目光一时黯然下来。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但是事已至此,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寒邪送掉性命?一直以来,他都秉持着一种信念,只要还一切还没有结束,无论有没有机会,无论机会有多大,都应该当去做点什么。
这时候,胡正又接着说道:“而且这出去的路径,我都呆了几十年了,到现在也还没有算出来。”
“几十年还没算出来?”容逸又是一怔,他之前就已经隐约发现,这里传送位的情形非常复杂,恐怕不那么容易找到出口,但是听到胡正的亲口证实,他的情绪难免受到打击。
胡正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是啊,此处的迷宫非常诡异,不但传送的路径不唯一,还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我一年到头,糊涂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这些个混蛋还不时的来打扰我,我又哪里能算得出来呢?”
博於庆明听了,忍不住向唐雷等人啐了一口唾沫,骂了两句,然后转回头来问道:“胡老爷爷,那您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胡正听他问到这个问题,全身忽然一阵异样的震动,双眼定定的看着前方,好像呆住了一样,随即,他胸口忽然开始剧烈的起伏,目光散乱,话中的条理更是瞬间颠倒,变得异常混乱起来:“是啊,我为什么呢?我不知道啊,我是谁,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