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灵嘟起了嘴,难以理解地说道:“那她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呢?”
容逸停了好长一会儿,才道:“也许,就是不想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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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云镇上的登峰楼,自从火冢一战之后,便多了一项节目。一个叫做张十二的说书人,每天中午和晚上,固定两档评书,说的就是这一战的前前后后。
从松布法王约战妖后开始,到烈焰焚神把秦储一刀两断结束,本来不长的一段故事,却被他分为前中后八集,添油加醋,花样灌水,说得唾沫横飞,妙趣横生。于是连带着登峰楼的生意,也明显好了很多。
而这一天中午,张十二正好将最后一集说完,醒目一拍,便要下班,台下的看客却有些不乐意起来。
“哎,我说张先生,您这八段书,也该加点新货了吧?”有人大声嚷嚷着。
“新货?”张十二纳闷的在手里敲着纸扇,皱眉说道:“这位爷,这故事统共也就这么多呀,还能有什么新货呢?”
那黄脸汉子不悦的叫道:“张先生,昨天晚上,整个火冢突然消失不见,在山上留了个大坑,这么大的事儿,难道不值得说一说么?”
这话一出,楼里的食客,都是一阵的窃窃私语。
毫无疑问,这件事的后果太过于醒目,要想看不见,除非是瞎子。不过整个过程,却是悄无声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其中的诡异之处,确实是令人心生好奇。
张十二此时却摇了摇头,摊着手说道:“这位爷,您也知道,这是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不都还一脑门的浆糊么?这要我怎么说呀?”
此言一出,众食客也都是纷纷附和。
“对呀,这能赖张先生么?你能,你说呀。”
那黄脸汉子左右环视了一圈,撇着嘴笑道:“行啊,我说,就我说。这事儿呀,就是那位英俊潇洒,神武无敌的东都容少爷容逸,把火冢给收到自己兜里,带走了。”
一句话说完,整个登峰楼便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条消息给震惊了。虽然在张十二的评书里,已经把容逸形容地足够神勇了,但是将几乎半座山那么大的火冢装在身上带走,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么?这不是神仙么?
“说的这么玄乎,你这不是吹牛的吧?”
“就是,这种事,就算是松布法王这种西域奇人,也做不到吧?他年纪轻轻的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呀?”
又有人道:“就算这事儿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还是他肚子里蛔虫不成?”
而在一片乱哄哄的吵嚷之中,从酒楼的一个角落里,忽然走出了一个兜帽罩头的黑衣人,他速度极快,形如鬼魅,三两步就走到了那黄脸汉子的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头,阴冷的声音说道:“朋友,你这消息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黄脸汉子粗眉一锁,转过头来,一手搭住了他按在自己肩头的手背。
“我怎么知道的,关你什么事儿啊?”
那黑衣人冷冷一笑:“不说?那就小心你的小命吧。”
唰,一把尖刀,已然抵在了黄脸汉子的脖子上。
变故突生,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因为大家都看出来,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从这黑衣人的神色和举动来看,他可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哎哟!”黄脸汉子却是满脸的不屑:“你小子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狐疑的问道:“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谁?”
黄脸汉子哈哈一笑,然后面容一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呀,听好了,我就是你们魂谷的大长老,秦储!”
话音未落,就在所有人的面前,黄脸汉子的身形容貌,竟然发生离奇的改变,只在片刻之后,就真的变成了秦储的模样。
全场一片目瞪口呆。
而黑衣人在瞬间的愣神之后,便惊恐万状的叫了起来:“你是,你是那条龙!”
轰的一声,黑衣人被一道汹涌的力道,直接从一楼轰穿了二楼的楼板,再重重地撞上了二楼的房梁,随即跌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了一地的血浆。
如死的寂静之中,屋角处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我说炎龙大人,一句话都还没问呢,怎么就把人杀了?你也太性急了吧?”
一阵光影幻化之中,焱灵再次以胡莺莺的少女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歪了歪头,扬眉道:“还问什么?他脑子出现的图景,我都看见了呀。”
“哦?”容逸抬起头来,惊讶的问道:“那你看到了什么?”
“有很多人,很多魂谷的人,在坐船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