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老人惊骇的倒退了一步,嘴唇颤抖着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容逸见状叹了口气:“晚辈见过典浩然大长老的魂魄了。”
老人瞬间一呆,愣了半晌,才再度咬牙道:“怪不得,原来是那个老东西告诉你的!这老东西成天自吹无所不能,却只能创造出紫莲魔种这种你死我活的半吊子东西来救他女儿。我是他的大徒弟,从小与莲儿青梅竹马,情深义重,怎能看着她去死?所以才自愿种下魔种,可谁知道,谁知道……”
说到这里,他已然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回头再度抱住了玉盆,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这里,连韩一诺也已经明白过来,原来,这万邪祖灵的本体,竟是当年典浩然的首徒,而他更是种下紫莲魔种的第一人。
“那个莲儿,她竟也是不愿意爱人为救自己而死么?”心念及此,她的呼吸,也忍不住变得急促起来。
容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辈面前玉盆之中所盛的,应该就是莲儿前辈所化的吧?”
“废话!”老人嘴唇颤抖着说道:“如果不是莲儿所留,我又怎会以法阵护其数千年不凝不腐?又怎会以魂魄困守这晶髓矿脉,只为苟延残喘,找出重铸莲儿魂魄,令其凝血复生的手段?”
“重铸魂魄?”这一下,就连容逸也有些震惊了。
他原以为,这位痴情老人,只是像烈焰焚神一样,以爱人的遗物作为情感寄托,以至于怨魂不散,年久成妖。
而现在看来,他竟然存着如此惊人的理想,甚至想完成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重铸灵魂。这可是在理论上,也缺乏操作依据的想法啊。
他可真是疯了。
与此同时,他低下头去,看了看脚下的熔岩矿床,暗想着,这所谓的晶髓矿脉,大概就是产出换髓魔晶的地方,原来此地的气息,还可以滋养和保持魂魄不死,不知道,对保存神炎大帝的遗体会不会有帮助?
“原来如此,前辈那么热衷于搜集强大修炼者的魂魄,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他忽然说道。
老人沉声说道:“不错,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用这些魂魄。因为我的符轮术,没法完成这么难的推演,一推就头疼欲裂,生不如死,所以,我才会想到,借你的脑子用用。”
容逸听到这里,忍不住暗暗苦笑。自己在推演符轮方面的这点异能,一旦被人知晓,不知道会有多少暗藏的符轮修习者,会心存贪念。
自己就算能逃过今天这一劫,今后类似的麻烦也绝对少不了。
“前辈真要为了推演符轮之事,何必非要取人脑髓?我可以帮前辈完成此事啊。我自己也是魔种的宿主,对前辈的哀痛,我感同身受,很愿意前辈做点什么。”
容逸尝试着劝说道。
然而,结局就和他预想的一样,毫无效果。
“小子,不用浪费口舌了,我提出的条件,没有修改的余地,你的脑子,我是要定了。而且,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从来都是让人主动奉献,从不强取,更何况还允许你留到救完小丫头以后,临死前才给我。这么优厚的条件,你还犹豫什么?要不然,我现在就活剥了你,你又能如何?对不对?”
他的话异常恐怖,但他的语气,却显得极为认真,就好像是真心在为对方考虑一样。
“讲道理?条件优厚?”容逸摇头冷笑,能把仗势胁迫,夺人脑髓的惨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此人的疯魔,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了。
对方见状,似乎开始不耐烦起来:“我提醒你,小丫头的时间可不多了,要是明明可以救她,却眼睁睁看着她变成白痴,那可就是你的责任了!换了是我,我可一定会救莲儿的。”
韩一诺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叫道:“你胡说!这明明是你从中作梗!还赖在容逸的头上!你简直有病!你就是个疯子!”
那老人哈哈一笑,竟然毫不介意:“没错,我是疯子,我就是个疯子!可是你们不疯对不对,你们应该知道怎么才对自己有利啊。为什么不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呢?就像你外婆,她就跟我定约了,那可不是皆大欢喜的事么?”
“容逸,不要理他!他是疯的!”韩一诺只觉得自己碰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声嘶力竭的哭叫起来。
容逸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算了一遍之后,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先解除诺诺的禁制”。
“不要!”韩一诺再度尖叫:“我宁愿变成白痴,也不要看着你去死!”
容逸咬了咬牙,只当没有听见:“前辈,你说你很讲道理,而你答应过韩夫人,不会让诺诺有事,先解除她的禁制,也算是对韩夫人履约了吧?而且在你的面前,我根本无力反抗,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嗯?”老人空洞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容逸,半晌,才点了点头:“好吧,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