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难道是我哥哥出事了?”
用力咬了咬嘴唇之后,果贝儿还是立即反身跑了出去。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对容逸的判断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她知道,如果连容逸都感觉到危险,自己呆在这里,也只能是碍手碍脚。如果要尽快帮到自己的哥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容逸的话,离开。
容逸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向前走去,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紧握住螺旋通幽剑,而另一只手,已经将吞灵抓在了掌心。
他危机感的来源,是三个。其一,是散落在周围环境中的一种极为浓重的死亡气息,而第二个,则直接来自于前方不远处,正斜躺在地上的一具侍卫的尸体,他全身皱缩,只剩下了一层蜡纸一样的皮肤,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而第三个原因,才是真正令他也感到不寒而栗的原因。那做本应被封印封闭的密门,已经被打开了,至于那个封印,既不是用设定手法解封,也不是被外力强行破坏,它是被用符轮解开的!
这三件事合在一起,他几乎是立即就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从赵淮德和狼七那里听到的人。
那个来自魂谷,拥有符轮术的“鬼女人”!
真的是她吗?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可怕的想法几乎是顺理成章的被他用无数线索拼合了起来,在下一刻充斥了他的脑髓。
她要夺取炎魂!
容逸心念闪动之处,化为了虚影,悄无声息的越过了那做被打开的密门,潜入了其中。
短短十几步的狭小通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座直径在百步左右的圆形房间。四四周围,是一座座石雕壁画,一眼扫过,似乎是刻画着历代火戎君主的事迹。
而在这房间的中间,是一座幽深的垂直竖井,宽度占到了整座房间的三分之一。一股灼热的火流,正从这竖井中散逸出来。
同时散逸出来的,还有寒邪愤怒的声音。容逸心惊的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还活着。
从竖井上往下看,是一座螺旋形的阶梯,盘旋向下,直达炽热的岩心,至少有数十丈的深度。容逸稍稍想了想之后,便顺着阶梯快速向下。朝那声音发出的位置掠去。
这时候,寒邪再度发出了一声怒吼:“你这个鬼东西,当我是白痴吗?炎魂唯一的弱点,就是在被我吸取的时候,你等了半天不杀我,不就是想等这个机会吗?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紧接着,一个非常柔美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哦?那殿下就不打算拯救火戎帝国的亡国之难了么?”
“呸!”寒邪用力啐了一口:“老子现在是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们魂谷搞出来的鬼,要不然德楚王怎么会突然脑子发病,跑出来进攻火戎?我是很想舍身救国,可是那就中了你的计了!炎魂一旦被你夺走,结果还不是一样?现在倒不如赌赌运气,万一我那兄弟把大新皇帝说服了呢?”
“哼!”那声音闷哼一声,冷冷道:“殿下对那个姓容的小子倒是相信的很么?可惜,不管他能不能说服刘雄,时间都来不及了。今天中午以前,炎都必将城破,到时候,你就守着你的炎魂等死吧!”
“谁说的?”容逸的声音蓦然响起。
话音声中,他已然连行十几步,走到了环形阶梯的最下端,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是一座极为狭小的石窟,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容纳六七个人并排站立,而在地底的中心位置,有一个深深的圆洞,从洞口向下看,有一团如粘稠的溶液一般的物质,正悬浮在下方的几乎白热状态的地心熔岩之中。
想必,那就是所谓的炎魂。
而在他的面前,几乎触手可及的位置,站着一个冰肌玉骨的女人。
只不过,这里的冰肌玉骨,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形容词,正相反,它所描绘的,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女人。
冰肌,是指她的皮肤呈半透明状,苍白而阴冷,极为细瘦。而玉骨,就真正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玉石的骷髅上,直接蒙上了一层极度光滑,但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惨白皮肤。可怕的是,在这两者之间,没有肉,完完全全就是皮包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