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在继续,过程也始终波澜不惊,甚至是有点索然无味,极少出现有人竞相加价,针锋相对的场面。
不过随着冰菱的数量越来越少,场中的气氛,却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由于在座的大多数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在令他们心跳加速的韩一诺身上。
所以,当他们发现这两位自始至终,都完全没有叫价的意思时,各种惊疑和好奇,便夹杂在越来越嘈杂的窃窃私语中散播开来。
尤其是,随着这样的窃窃私语,两人的身份很快被所有人得知,这种怀疑,便渐渐演变成了一种紧张和兴奋。
“一个是东都的容逸,一个是波澜阁的小小妖后,他们不会是来找麻烦砸场子的吧?”
“你说呢?两个人和魂谷可是死对头。”
“也不一定吧?寒山宗又不是魂谷。不过是打着人家的招牌做生意而已。”
“打招牌而已?你难道没听说,前两天澧水城挂魂谷招牌的铁甲门被人挑了么?动手的就是这两位。”
“还有这事?”那人愣了愣,然后忽然双目一张:“听这意思,今天会有好戏看了?”
开始紧张的,已经不仅仅是这些买客。很多人注意到,四周围,开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寒山宗弟子,一个个暗持兵器,神色凝重,目光的焦点,全都放在了前排的那一对少年男女身上。
甚至,就连在台前主持拍卖的包大掌柜,喊拍的声音也越来越干涩。显现出他此刻心中的惶恐之情。
不久之后,冰菱便只剩下了最后一颗。
包大掌柜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玉壶,嘴唇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因为,虽然眼前的这对少年男女,看上去仍旧在逗弄着那只好看的狸子,但他们的动作,也已经开始心不在焉了。
谁也不知道,这最后一颗冰菱拍完的那一刻,是不是就是他们暴起发难之时。
于是,他手中的木锤在高高举起之后,却没有如之前一样重重落下,而是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被轻轻放回了台子里。
“两位,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憋在心里忍耐了很久的话,终于被说了出来。
当话被挑明,全场的注意力,便瞬间聚焦到了两人的身上,而拍场四周的寒山宗弟子,也纷纷将兵器亮了出来。金铁之声一时响成一片。
哗啦啦,容逸和韩一诺的身边,立刻被空开了一大块场地,这种时候,是不会有人愿意受池鱼之殃的。
“哎……”片刻的静默之后,容逸叹了口气,转过了头来。
他的表情非常放松,不用说杀气,就连一点怒意都没有。
“大掌柜,好好的拍卖,怎么就停下来了?我们还等着买东西呢。”
包掌柜闻言一怔,不禁眯起了眼睛,冷冷道:“买东西?刚刚那那么多机会,你们理都不理,现在说要买东西,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容逸微微一笑:“哦,不好意思,我没说清楚,我说要买东西,不过,并不是指你玉壶里的东西。”
包掌柜更加紧张:“不是冰菱?那你想要什么,我寒鸦楼,除了这东西,可什么都没有。”
“有。”容逸忽然站起身来,走向了拍卖台,这让包掌柜大惊失色,忍不住噔噔倒退了两步,而他身旁的寒山宗弟子,虽然心中也很惶恐,却只能咬着牙踏上一步,挡在了他的前面。
“有?”包掌柜定了定神,大声问道:“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买家也是惊讶不已,难道这座小镇上,还有别的宝贝没有拿出来吗?
容逸抬眼四望,看了看这座寒鸦楼的四壁陈设,然后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你这件屋子不错,不如,就卖给我吧。”
包掌柜闻言一阵惊讶。但很快,他就冷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阁下今天来,是想断了我寒山宗的财路。却不知道,您打算出什么样的价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