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来,能把我这里搅得天翻地覆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不错,你很不错。”符皇眯着双眼,饶有兴味的看着容逸。
容逸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的目的是来救人,可现在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实在没有多少心情,去和对方做这种无意义的闲聊。
“你是来救人的吧?”符皇看出了他心中的焦虑,径直说道。
容逸这才耸了耸肩,道:“不然还能做什么?”
符皇点了点头,长眉微挑:“那么,你是哪一家的子弟?玄光七氏之中,我还真不知道哪家之中,能有你这样的人物?”
容逸摇了摇头:“我不是玄光界的人。”
“哦?”符皇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你是被误伤的了?怎么称呼啊?”
“容逸。”他的回答简单明了。
“容逸?”符皇双眼微闭,想了想,似乎没有找到什么相关的信息,于是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是玄光界的人,我倒是可以考虑把你的人放了。说说看,你要救谁?”
容逸闻言一阵意外,惊喜之间,正要将焱灵的名字说出口,却瞬间心头一震。一层寒霜,再次罩上了他眉间。
从符皇的行为和口气来看,可以很明显的判断出,他要针对的目标,绝不仅仅是玄光七氏,更主要的,必然是他们身后的玄天七族,而焱灵是龙族之人,要让他轻易放掉一个龙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就在此时,符皇身后的水银女,却忽然支吾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收住了口。
“怎么了?想到了就说。”符皇的语气非常生硬,显得很不耐烦。
水银女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容逸之后,才小声说道:“回主人的话,那个龙族,曾经在昏迷中叫过容逸这个名字。”
听到这话,容逸顿觉一惊,忍不住开口叫道:“昏迷?焱灵她怎么了?”
水银女目光有些游移,却没有回答,只是退回了原位。
听到他的话,符皇的脸上开始浮现出快意的笑容:“原来,你要救的,是那条炎龙。这就不巧了,玄光七氏我一个都不能放,玄天七族之人,更是我重中之重。那么,老夫只能说句抱歉了。”
容逸皱了皱眉,他原本就没有指望对方会放掉焱灵,是以也并没有特别失望,但是对焱灵的状况,却不能不关心,于是再度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样。”符皇的神态很轻松:“只不过这条小龙的脾气暴躁了一些,不太服管,所以把她封了起来。”
容逸这才稍稍放了点心,想了想之后又道:“我想去看看她。”
符皇闻言一声轻哼:“那可不行。”
“为什么?”容逸眉尖一挑。
符皇微微一笑:“因为我很快就要带她去玄天界,没时间让你探视了。”
“带她去玄天界?”容逸闻言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瞬间有些激动起来:“你想做什么?”
符皇看着他,神情越发的得意,就好像在说一件期待已久的事情:“老夫筹划数百年,就是为了能一朝踏入玄天界,将那些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人,像烂泥一样踩在脚底下。这条小龙,就当是我拿来立威的祭品吧。”
“你说什么!祭品!”容逸证实了心头所想,愤怒之下,几乎就要冲出去。但是下一刻,一道强大到恐怖的力量,瞬间从符皇的眼神中直冲出来,将他牢牢压在了椅子上,一动都动不了。
“年轻人,太冲动可不是什么好事。老夫看你是个人才,才没有立即杀了你,但也不会任由你一直放肆下去。”说着,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银铃,把他关起来。等我回来以后,再慢慢调教他。”
“是,主人。”那水银女俯身应了,而当她重新抬起头来之时,看向容逸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些期待的神情。
……
……
容逸终于见到了这座堡垒中的监狱。
一座直径数千步的圆形平台周围,竖起了一面阶梯形的环状铁墙,高达数十丈,墙壁上,是层层叠叠的铁窗。每一个铁窗,就是一个监牢。里面关满了人,看起来,他们大多都是玄光界来的新入囚犯,不仅因为他看到了狼七,看到了空黎,更因为自从容逸进来,就不断有人在大声叫骂,吵嚷不已。
容逸的位置还算比较特别,在整个监牢的最上方,可以看清整个监牢的全景。监牢里的面积比一般的大一些,就算是他在里面舞大刀也完全舞得开。不过相应的,其中的封印比普通监牢更加严密。
这种封印,是禁魔领域的加强版,元气几乎完全不能运行,容逸发现自己的修为,差不多只有通元阶了,而法阵更是完全禁止,丝毫不给人留下任何的挣扎余地。至于符轮能不能用,容逸不知道,因为他的符匣和百宝袋都被收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