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唐观整整齐齐的嵌在地面中,全场一片鸦雀无声,而唐仑,也有点发蒙。半晌,才想起来回答容逸的话:
“我的麻烦还好,只是家里的事,但是,你可能会有比较大的麻烦。”
虽然看上去唐观还不至于死掉,但是估计伤得也不轻。在元都这个等级贵贱非常森严的地方,一个高等血族的子弟,被一个小世界来的人打伤,这是非常严重的事件。容逸虽然对此有所耳闻,但是直到看见众人的反应,听见唐仑的话,才真正有所体会。
“看这架势,我是不是得先躲一躲?”容逸无奈的苦笑道。
他的话音刚落,地上的唐观,忽然挣扎着抬起头来,他满脸鲜血,恨恨的咬牙:“现在才想起来逃?来不及了。”
说话间,四周围一阵时空波动,竟是有人通过时空传送的方式,来到了场中。
那是八个身着猛狮战袍的公门中人。看气息,修为至少都在出神阶以上,而居中的一名中年人,更是已经达到了天境。
“谁报的案?”中年捕头沉声问道。
“是我。”唐观皱着眉头,艰难的爬起身来。原来,他之前趴在地上之时,就用某种方式召唤了公门捕快。
“哦?原来是唐公子。”中年人微微一点头,紧接着问道:“有人竟敢动手打你,倒是有些令人惊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森然的目光投向了周围的的人群,当然,很快他就锁定了位置特殊的容逸。
场中,只有他和唐仑突兀的站在唐观的身前不远处,而如果动手的是唐仑,唐观是不会呼叫公门的。
“你是何人?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
那捕头迈步向前,走到了容逸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随即好奇的眯起了眼睛,因为他不但看不出容逸的来历,而且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元气。这就意味着一些特别的原因。那人办差多年,见多识广,曾在一些特别的人身上见过此事,不由得暗自惊疑起来:“难道这个小子,竟是个符轮修习者?”
“在下容逸,确实是初到元都。”
那捕头点了点头:“是你打伤了唐少爷?”
他的话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眼神中,却很凝重。很显然,唐观的身份确实不简单,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其打伤,这事的影响不会小,他得知自己要办的是这件案子,多少也会有些紧张。
容逸叹了口气:“看起来,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能帮我背这个锅了。没错,是我动的手,不过我只是自卫。先动手的,是这位唐公子。”
唐仑也道:“赵大人,事情由唐观而起,怎可不分青红皂白?”
那赵捕头不耐的晃了晃脑袋:“这些不用跟我说,自然有他说理的地方,我只管抓人。高血族的人被打,行凶的人是一定要捉拿归案的。这是元都的规矩。你也是唐家的人,不会不懂这些吧?”
唐仑一愕,却是无可奈何,因为这规矩,还真就是这么定的。
容逸则是一阵失笑,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元都的这些规矩,但是依然难以接受。在这里,凡事先问血族,是非只在其次。上下尊卑,似乎比道理更加重要。这也就是唐观这种恶少为什么会这么嚣张的外在因素。
“那么,也就是没道理可讲了?”容逸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加无奈。自己才刚到元都两天,竟然就惹上了官非,这运气还真是不错。虽然自己并非真身,只是投影,根本不担心被抓的问题。但是被官家上了册子,记了名字,以后要在元都做事,就没那么方便了。
这时候,唐观已经在一棒子狗腿子的帮助下,将自己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听他这么说,顿时一声恨恨的冷笑:“一个小世界的贱民,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可以不守规矩,是得让让规矩来收拾收拾你!”
随即他转过头,对赵捕头道:“赵大人,这种人,你们八大门里的人,可得好好的帮我开导开导。如果收拾得不妥帖,我爹的脸上恐怕不好看。”
赵捕头一听提到他的父亲,顿时眉头一皱,连忙低头俯首道:“唐公子轻放心,北司办事一定让东阳侯他老人家满意。”
唐仑在一旁闷哼一声,暗暗摇头。他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虽然不是无理护短之人,但是宠溺唐观也是实情,一看他被打成这样,只怕那一点公理之心,就只能暂时丢到脑后了。
唐观转眼看着他,冷冷一笑:“你又哼什么,没事就结交这种下界贱民,伤及族亲,家里也有你受的。”
这时候,赵捕头,上前一步,便要将容逸拿下。而容逸又岂是愿意束手就擒之人?虽然理性的考虑,在大庭广众之下反抗官差,对以后办事相当不利,但是眼见对方的双手靠近,他还是本能的急速退后,想要躲过对方的抓捕。
“咦?你还敢拒捕吗?”
赵捕头惊疑之中,一声令下,手底下的几名官差立即各迟兵器法器,将容逸团团围住,他们是专业抓人,各种配合法阵娴熟无比,只是一瞬间,就展开了一座极为强横的法阵。
“容兄,不可!”唐仑连忙叫道:“元都法度森严,任何人抗拒官差,后果不堪设想。此事由我而起,我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你还是先暂时忍耐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