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十几招,仿佛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在元都的上空回响。如果不是元都在整体上都被强大的法阵遮蔽保护,这十几招的余波,就能让半座城化为瓦砾。
“放弃吧周老三,你过不去!”
项炎沉声喝道。面对对方招招致命的攻击,他应付起来也颇为艰难,但是职责所在,他半步都不可能退。
“废话太多,我打不过自然会退,就看你能不能支持到那一刻。”
这是一场惊天大战,对于早已习惯了秩序和宁静的元都百姓来说,这是令人惊恐的时刻。而在整个城池的各个角落,也有不少人开始留意此处的动静。但是有趣的是,很多人在看到了激战的方位时,便再度回到了各自的家中。并没有出手的意思。甚至就连围观的人,都没有出现一个。
但是有些人,还是动了。
就在两人的激战达到极致之时,从容宅东面的那栋楼里,忽然闪出了三个人,全身黑衣,兜帽罩头,黑暗中看不清人脸,而他们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一出门,就低着头,悄然而迅速的向着容宅奔来,少顷,已然来到了墙外。
三人对望了一眼,不知做了什么操作,光影一转之间,就在宅府的法阵上开了一个小口气,他们身形一缩,便偷偷越过了围墙,站在了侧面的院子里。
“有人进来了!”烈焰焚神一直在窗口眺望外面的情形,自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些人的行踪。
容逸微微皱了皱眉,但仍然端坐在床上,没有动:“别急,这些人,还不需要我们来对付。”
烈焰焚神一怔之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因为在另一边,又是一批人,翻墙而入,人数,也是三个,而他们的目标,却是前面的那一批。
双方在前院,对到了一起。
“杭道远?他们怎么也跑来了?”
虽然两帮人都没有露出面孔,但是烈焰焚神的敏锐的感知力,还是将后一批人的身份认了出来。
容逸却是淡淡一笑,显然对他们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们要是不来,倒是奇怪了。”
这时候,被杭道远等人挡住的三名黑衣人,似乎有些惊讶,他们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当先的一人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冷冷说道:“阁下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杭道远冷笑了一声,接着道:“倒是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却让人非常好奇。”
对方一阵惊讶,暗夜中目闪精光:“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杭道远点了点头:“东阳侯府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老子和儿子同时找不同的人,来杀同一个人,互相之间却不通气,各办各的,真是有意思得很。”
“东阳侯府?”
杭道远的这句话出口,不但让对方惊骇不已。在屋中打坐的容逸,也是一下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前一波人,竟然是东阳侯府派出来的,这内中的情由,却有些令人莫名惊诧了。
他们为什么要杀自己?如果说,是为了给唐观出气,目标和源动力是有了。但是为什么会和唐观互不通气?
杭道远的话,立即引起了对方三人中的惊恐和怀疑。在焦急的互相对视之后,他们忽然冲了上来。似乎是不想让他的话被更多人听到。但是显然已经太晚了。
杭道远退后一步,躲过了对方的第一击,而在他的身旁,另外两人则上前半步,各自一拳轰出。
一连几招,双方势均力敌,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东阳侯的人则是在片刻之后看出了一些什么,忍不住高声叫道:“这招数,你们是青云叛党?”
另一人也接口叫道:“容逸会和青云叛党勾结?他果然有问题!”
这一下,容逸便只能苦笑了,杭道远是叛军这件事,他当然心知肚明,种种迹象太过于明显。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对方的出手,便一下子让自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叛军的同党,这还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不好说什么,虽然是被动背锅,但别人总算是在帮自己。可烈焰焚神却是忍不住跳出了门外,大声叫了起来:“你们胡说什么?谁跟叛党勾结了?”
东阳侯的人立即嘿嘿冷笑:“不是吗?他们敢不承认自己是青云叛党?”
杭道远一直退在战圈之外,他的实力,与眼前这些人相斗,未免太过吃力了。此时听见双方的话,不禁摇了摇头,对着门中说道:“容兄弟,很抱歉,上一次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让你跟着受累了,还请勿怪。”
“杭兄哪里话来?”
容逸见到事已至此,也无法再回避了,只能走出了门外,站在了烈焰焚神的身前:“你我非亲非故,今夜却鼎力相助,小弟感激还感激不过来了。怎会有怪罪之念?”
说着,他抬眼向前,向战圈中的东阳侯府之人高声道:“在下初到元都,不过无意中自卫伤了贵府公子,至于要深夜过来喊打喊杀吗?不是说,元都最讲规矩的么?你们这又是哪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