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府中,正在重建的书房之旁,三老爷望着钱大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哥,你确定,青云叛军里出现的那个人,就是预言里那个吗?”
“确定?我到哪里去确定?”钱大人叹了口气:“只是尽力而为罢了。之前的每一步全都实现了,希望这一次也不例外。”
三老爷点了点头,接着又道:“按照预言,只有按照顺序,将每一步完成,才有可能打破混沌金身,不知道,这到底靠不靠谱。”
钱大人目光深邃,沉默了半晌,才道:“谁知道?不过,就是死马,咱们也只能当成活马来医。既然帝血重现这样的奇迹都能发生,我们就当它是真的好了。”
顿了一顿之后,他再度叹了口气:“一亿年了,真的是太久了。”
三老爷同样有些茫然,略带不安的说道:“大哥,你说咱们这么做,陛下会不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他都那样了,和死了有多大区别?只是占着这个位子,让整个元界一潭死水。我们这么做,也不过是送他解脱而已。”
两人望着眼前的那面湖水,静默了良久,三老爷才再度开口,语气犹豫:“就像大哥你说的,我总觉得,这帝血的出现太过于离奇,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真是很难让人相信。”
钱大人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在想这些,已经晚了,整个预言的实现已经在路上了,谁也不能让它停下来。”
“可是,假如帝血的出现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那么此人的能力该有多么可怕?你能想象,这个世上会有人什么人,具有这样强大的能力,却又不被我们所知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钱大人摇了摇头:“青云叛军那里,不就突然冒出来一个?世间隐藏的高手不知凡几,也不多这一个。”
“不对。”三老爷仍然不放弃坚持,甚至情绪还更加激动了一些:“我查过情报,此人虽强,但至多也就是上次偷入府中那人的能力,要安排这样庞大的命运,我相信他做不到。”
钱大人闻言不由一怔,对三弟的判断,他的心中其实也很赞同。只不过,他更关注自己目标的达成,对于是否有人在其中刻意安排,并不是太过在意。或者说,他没有精力去在意,如果真是存在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自己在意还是不在意,会有多大的不同呢?
三老爷对自己大哥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大哥你自从看到帝血的出现,所有的精力就都放在了此事上。恕我直言,你已经有些盲目了,看不到其中隐藏的危险。如果陛下有一天真的金身被破,化身星尘,这个世界真的会更好吗?还是说,是你自己在觊觎那个位子了?”
“哼!”钱大人面色瞬间一变,一摆袍袖,转身离去,口中留下了一句话:“你如果不愿意,就在一旁看着,此事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可能停下来了。”
……
……
东阳侯府,唐仑从外面回来,正好撞见父亲出门,想低头闪到一边,却被东阳侯叫住,喊道了身边:“你去见容逸了?”
“是的,爹,不过,他好像已经动身了。”
东阳侯眉头微锁,想了想之后,口中喃喃道:“让容逸去青云,钱仲文这是在想什么?”
“也许,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符轮术强者吧?听说没有人能对付他。”唐仑道。
东阳侯摇了摇头:“问题不在这里,以容逸和杭道远的关系,他真的会帮朝廷做事,对付杭道远?”
唐仑有些不解:“您不是还怀疑过,容逸是中书大人的人么?”
“我是曾怀疑过,不过,他不是。”东阳侯轻笑一声:“也许他们之间会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至少容逸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是钱仲文的人。”
唐仑听到父亲这么说,心下略感欣慰,他一直很郁闷,自己的父亲会对容逸心怀敌意,这让他夹在中间很是难做,甚至在家中还会遭遇更多的冷眼。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解决了一大半了。
“仑儿,你也去青云吧。”
东阳侯这句话,让唐仑不觉有些惊讶。
东阳侯看着他,淡淡一笑:“你们大学堂很多人都随军了,你也可以去历练一下。”
唐仑应了一声,但想了想,便又道:“爹的意思,不仅仅是让我去随军征战吧?”
东阳侯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知道爹在想什么。我让你去,是观察一下容逸的动向,他此去,可能另有目的。我怀疑,和中书府最近的异动有关。”
唐仑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