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仙将那碎小的叶片洗干净后在院子里晾晒,随后等叶片晾干后,她用火将那些叶片在瓦片上烘烤,烘烤到叶片差不多干燥的时候,又将叶片碾磨成细小的粉末。
逸仙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粉末收集好,然后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瓶,将那些粉末小心翼翼的灌进去。
她又拿出自己从水月湾带来的一个青涩瓷瓶,将青涩瓷瓶里面的粉末倒入了异果叶粉内,轻轻的晃动了几下。
逸仙随后又去采摘了一些大的桑叶片,她将桑叶捣碎,然后裹上她用异果叶配置的粉末,给老人家敷在眼睛上。
医书记载桑叶苦、微寒,具有疏散风热功效,还有清肝明目之作用。
而逸仙曾经跟随老神仙,老神仙也给其他病人如此医治,等过了十二个时辰之后,再配合真气运输,用针灸将堵塞的眼周部位疏通,那样外敷内调,基本就可以彻底治愈。
那老人家没想到拖累了自己半辈子的眼疾竟然也有治愈的一天,她不仅激动的难以自已。
季末则一方面在山里狩猎采药,另一方面照顾逸仙和那位老人家,那老人家平时辛苦孤独,如今两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却让她享受到了微弱的天伦之乐。
看着老人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季末和逸仙都不愿意提出立刻的意思,可是事情迫在眉睫,天下受苦受难,受到魔族侵害的人还数不胜数。
再美好的相遇,总有告别的时候,那时候老人家的眼睛恢复了光明,眼前的苍山白云,蓝天密林,恰如她出生时候一般无二。
一生苦怎忍顾,晚来福也不迟。
孤苦的老人恢复了光明,逸仙和季末也终于达成了自己当初的诺言,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那孤苦的老人家。
他们虽然治好了老人家的眼疾,可是她们不放心一个老人古老山林,想想都是很残忍的事情。
逸仙还是将那老人家带出了山林,找到了一个稍微繁华一点的地方,将老人交给一户善人之家,让在家做一个普通的帮工。
如此一来逸仙终于彻底放心,那样就算老人老了,也会被那家安葬,不然无儿无女无有亲人而又远离人群,后半生该如何度过。
特定的时代下特定的社会悲剧,并不是一个人的悲哀,而是一个文明的悲哀。
逸仙挥泪告别那老人家之后,和寂寞一路南下,自己的恩师当初说了,他要一路南下去云游,救济苍生,此外暗中寻觅那充满正义之士。
老神仙一路南下,也是走街过巷,慌乱的年代,百姓不断的在与病魔和苦难对抗,脆弱的生命总是败给不知所以的突如其来。
天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再苦的世界也会有那贪图享乐之人,也有那鱼肉百姓之人。
名利往来之间,生命早已被挤压的只剩下被奴役,可怜的生命在重重盘剥下一代又一代中规中矩的守护着“三纲五常”
当然生命的可怜和尊严在生命的存在与否面前难以计较,只有存在着才能有延续的明天,不管明天是美好或者荒诞。
那老神仙一路南下,沿途扮演着一个游方老郎中,不断的给穷苦不堪的百姓治病,帮助那些受困之人,同时小小的惩罚一下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
白眉白须白发白衣,一把拂尘,一双十方鞋,永远不变的装扮下,是一颗出尘之心。
飘然洒脱里是一世的淡定和从容,救死扶伤除暴安良,维护天下之正义,播撒光明的种子,让黑暗中闪出一丝光亮。
老神仙并不知道逸仙和季末已经发现了那颗神奇的异果,他心心念念的陈恩生也将立刻复活,他依旧在苦苦寻觅那神奇药材。
一方面不断的配置新药,一方面为了心内的愧疚而苦苦,苦苦的寻觅,那是他对恩师的承诺,更是自己一生的心病,除了让恩生解封,只能找到解药,如果没有解药,就算自己成就也是残缺悍心。
云游四方自然是见天下人,观天下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那老神仙也是历经了太多的沧桑和多变,一双犀利的眸子将那些起起落落早已看成云淡风清。
老神仙一路南下,也没有再发下任何魔族逗留的影子,他心想:“奇怪了,这霸天是根本不会罢手的”
这一日正在一户酒楼喝酒,听那四面八方来客的家长里短和尔虞我诈,今日这里翻船了,明日那里交火了。
一会儿张家接亲遇到个无赖骗吃骗喝还骗了不少的银子,一会儿那家的女子还真是长得闭月羞花。
当老神仙正在听的井井有味的时候,酒楼内出现了一个浑身黑衣的神秘人。
那神秘人瞄了一眼老神仙,然后点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