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毕竟，他无法去指摘一个人的感情，更何况，这段感情之中，其中的一方还可能是他那便宜师傅。

哪怕那个人从没有如何来教导他，但他却无法否定那个人对他的恩情，所以他只能闭嘴不言。

过了好一会儿，段无忧才收拾了脸色，转头瞥向顾锋，勾了勾嘴角。

顾锋被他这份莫名的笑意弄得一愣，迎上他那双血红的眼眸又立刻转开，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二师叔，您刻意把我留下，难道就是专门询问关于师傅他老人家的事情？那个，其实我对他也并不了解，所以……”

顾锋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毕竟男男这种事儿，他还真没遇到过，也不曾想过，虽然他对此不予置评，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小子，我让你叫我一声师叔，只是念在旧情之上罢了，你要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盯了顾锋一眼，段无忧的脸色毫无预兆地阴沉了几分，一抹浓郁的煞气从眼底升腾。

那一刻，顾锋感觉浑身一僵，却不敢有半点脾气，讪讪地笑了两声闭上了嘴巴。

冷哼了一声，段无忧才转过了头去，目光从顾锋身上离开，顾锋才隐晦地是松了口气。

“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段无忧做事，从不藏头露尾。但求无愧于心！只是凡人庸昧，当初……”

说着说着段无忧便叹了口气，没有继续下去。

顾锋默默地凝视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刻，顾锋突然觉得这个人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只是这个念头只是微微冒出了脑袋就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他似乎也没有立场却同情别人，更何况，以这个人的高傲，他要是敢表露一点那种意思，只怕立刻就会被轰成湮粉。

顾锋知道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干笑了几声转移话题。

段无忧倒是没有隐瞒，不过得知段无忧也在打血红果的主意，一下子就愣了。

要是这个变态也参一脚，简直没法儿玩儿了。似乎是看出了顾锋的郁闷，段无忧撇了撇嘴，缓缓解释了一句。

闻听段无忧居然有能力将血红果炼成丹药，顾锋才默默地舒了口气。

他这人没别的毛病，但只要收拾自己许下的承诺就一定会遵守。他答应过后妃会倾力帮助她逃离冥界，他就一定做到，现在反而更好。

“刚才你还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现在倒是喜笑颜开了？”

“二师叔说的哪里话，弟子怎敢！不过得知师叔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三万年一结的血红果到了师叔手里，一下子就能变成五枚丹药，我这不是高兴嘛！本来弟子还在担心学艺不精，难以一窥奇果真貌，但是有了师叔这么一尊活菩萨在，一切的担心反而成了我庸人自扰了！”

顾锋也不是傻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过这话倒也不全是奉承的成分，他也是想试探试探段无忧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