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心里想着,毕竟这里是冥界,而冥王作为明面上冥界的掌权人,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毕竟对于冥王这一类人而言,现在的他真的就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而这份犹如鸿沟的实力差距,也让他感觉到有些无力又有些不甘,语气中也多多少少有些喟叹,却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至今还如此弱小的不满。
对于这一点,洛湘然显然感同身受,毕竟作为冥王后妃,她对于冥王的脾气实力比起顾锋来得更加了解。唯一不为所动甚至是不以为然的也只有夜啼了。
谁让它跟的主人太逆天了,在这个家伙的眼里,只怕没几个人能抵得上血衣,根本就不值得它放在眼中。
顾锋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对岸之上,依旧没有退去的骨冷玄蚁大军,又看看渐渐平静的河面,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了夜啼的身上。
看夜啼沉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当下凑了上去,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顾锋心里突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洛湘然闻言,不禁转向夜啼,也透出询问的目光。
夜啼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乎听到顾锋的问话,悠悠抬起头来,挤出一副笑脸看着顾锋,装出没有听懂的模样,反问道:“我瞒你们什么?”
“血衣仙君,当年在天界纵横无敌,即便被联合针对,我想她绝不会不留后手。而她偏偏选了这冥界,一待数千年之久,绝不会没有原因。”
顾锋说得请缓,语气却充满了笃定,本来他还有所迟疑,但看到夜啼的模样,他却将在这个想法肯定了几分,别的不说,就拿这血红果树而言,血衣就一定知道不少。
甚至他怀疑,血衣同样清楚这殁神绝地之中冥兽们传承下来的责任,所以才会将那头蛟龙留在这里。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他并没有任何根据。
但结合从夜啼这里听闻的血衣往事,联想到血衣仙君那血衣之名,他却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并不是完全臆想。
夜啼神色不动,但眼睛却盯着顾锋看了许久,才呵呵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要故作高深,还是习惯使然,这家伙居然好整以暇的抱起了胳膊。
顾锋倒是没有强求得到答案,要是夜啼不愿意详细说,他也不会在意。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夜啼却奇迹般地开了口。
语气带着一股沧桑的感觉,似乎是感受到了夜啼的语气有异,顾锋和洛湘然也不再说话。
“当年主人从那些杂碎合围之中突围而出,但也已经深受重伤,主人虽然已有退路,但却奈何敌人势大,主人只能退入这冥界之中!”
“这又是为何?以冥界的环境,并不适合养伤,仙君当初退入此地,起不等于是自斩手脚?”
顾锋说得不太客气,但话却并不是毫无道理。毕竟一个人再强,要是身上伤势不治久久拖延,和没了手脚又又什么两样?
闻言,夜啼瞥了顾锋一眼,似乎是在责怪顾锋这话太不尊敬。但顾锋却没有丝毫认错的打算,好在夜啼倒是没有准备和顾锋追究,而是闪了闪眼神,继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