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跟随了两千年的主仆,福贵自然是知道弋中允心中所想。弋中允听着,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皱眉许久方才舒展,轻声道:“你可曾听闻神色上面的传闻?”
“大人说的是?”
“前些日子,那些老头子得到了消息,冥界生变,玉衡仙君在冥界犯乱,还有洛家嫁入冥界的小姐,似乎也和玉衡有所勾结,更重要的是……”
他说着停了下来,没有将后边儿的话说完,但是福贵却知道他要说什么,毕竟玉衡仙君的大名响彻天界,更何况还是从这东城发配的,只是福贵也同样知道这时候不该继续开口。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小的不知!”
“这两个人从冥界而来,一个深不可测,一个却只有玄仙修为,着实让人难以揣测啊。我也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一旦错了,之怕因我,欢宝阁都可能受到牵连!”
“这么严重吗?”
福贵好似被吓了一跳,战兢兢地问道。但眼底却早就已经有所揣度,只是他没说而已。
“通往冥界的同道不止咱们这里一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天帝一定会想办法进入冥界查看各究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这两人是天使归返倒也罢了,可要是玉衡在冥界扇动、释放的犯囚可就有些麻烦了!”
“大人说得是!”福贵低低地回道,但看弋中允低头想着些什么,便没有再说下去。
“事到如今,只能一赌到底了,你让人去封住传送阵役子的嘴,绝不能让人知道顾锋是从冥界而来。同时也密切派人留意顾锋的举动,不论他做了什么都备案上报。至于他如果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都暂时先满足于他。”
弋中允收起面上的担忧、愁云,下了决定:比起八竿子打不着的天帝,还是自己的前程更为重要。
福贵领命而去,只等他走后,弋中允才将脸色阴沉了下来。
“顾锋啊顾锋,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不然可就怪不得我了!”
虽然他已经决定赌下去,但是却并不是说他就不会有所准备,狡兔尚且三窟,他作为一个老油条有怎么可能只给自己一条路选。
面向最好的前景,背做最坏的打算,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应该有的手段。
而他之所以还愿意赌一赌,那是因为洛湘然身上的飘雪纱衣,还有那一股脑高端的材料。他不相信在冥界的囚徒,还能拥有这么多这么好的宝贝,要是有,也早就该被冥王给搜刮干净了。
就是这一点,让他在自己权衡下一步打算的天平上,有了明显的倾斜。
要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都是臆测,和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只怕打死他他也不敢做这样的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