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些了！”顾锋挣扎着爬了起来，靠着石壁点了点头。

体内还藏着死气的事情他并没有说出口，自然也不会告诉她，其实他现在并没有将那些肆意冲撞的死气完全压制，只是暂时将那些死气逼回了元海。

但萧雪却明显松了口气，等那口气松完，她才注意到顾锋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方才发现此刻的自己正贴着他的身体，立刻回过神来，将身子拉远了一些。

别过头，不再去看顾锋的脸色，递来一直玉瓶小声道：“这得是苍神丹，还有一颗，你吃了吧！”

抬眼看了看她，顾锋倒是没有拒绝，结果玉瓶倒出一枚通体碧色的丹药丢进了嘴里，顿时一副清润的感觉从体内化开，一度萎靡的精神，似乎也得到了片刻缓解。

“谢谢你！”顾锋将玉瓶递了回去，萧雪接过，“不用，我只是不习惯欠人人情罢了！”

她说得轻巧，顾锋却知道她的意思。当初初遇的时候，他也算是帮了她的小忙，所以她将这份人情记了下来，这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还人情罢了。

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萧雪说道：“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你的修为真的只有杂仙的境界？”

“不然呢？”顾锋淡淡一笑，他也知道他进入紫逸仙宗之后的战绩在别人看来有些奇怪，毕竟他一个杂仙，现在不仅是青衣的真仙，甚至连橙衣的金仙也说杀就杀了。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苦涩，这种跨等级的战斗，在外人眼中或许只看到了他的强势和举重若轻，但这一次后遗症的爆发，让他以往肆意的运用手段留下的后遗症彻底爆发，让他认识到了这么做的风险。

不只是死气失控，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魂婴的明显的虚弱，身子有种维持不住魂婴形态的风险。如果他继续这种战斗方式，只怕魂婴随时可能蹦碎，倒是不仅仅是灵魂重创，只怕死气也会彻底脱离桎梏，侵袭他的身体。

到时候，他不要进步，能不能保住小命都很难说。

但是，这些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毕竟这些都关乎他的底牌，即便他相信萧雪对他没有恶意，但他也不想宣扬自己的弱点。

在如今强敌环伺的情况之下，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不然，一群青衣弟子前仆后继，就让他不得不忽视后遗症施展手段，最后死在自己的手里。

好在萧雪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拢了拢耳鬓的发丝，叹了口气。

“是这一次你太冲动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杀那几个人的，只要在花羽众内，那些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语气也不是责备。顾锋却微微一愣，接着面色变得古怪了几分。

“是啊，事情并没有到不可缓和的地步，即便是何旭也绝不真的让人在营地之内杀了我。可是当时的我为什么会抢先出手，而且还一出手就是重手？”

不提还好，顾锋此刻回想也觉得当时自己的做法太过莽撞。可越是努力回想当时自己的想法，脑子就越是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