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公羊啸云说出血菩提这三个字,顾锋眼神一闪,但无论是他还是泠漓、洛湘然都很快就收拾了眼色,并没有表现出来。
公羊啸云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神色变动。
问题进行到现在,公羊啸云的配合出乎了顾锋的预料,他也不再以手足乃至第五肢来进行威胁。
对于血菩提的存在,顾锋十分感兴趣,可是为了不引起公羊啸云的疑心,他却没有直接询问关于血菩提的事情,而是将眉头一沉,淡声问道:“照你这么说,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你们并没有形成所谓的部族,那后来为什么会……”
顾锋听得十分认真,也十分细致。玄女插手出乎了他的意料,但却并不那么难以理解,但玄女既然合建了一座祠堂,也就是说,并没有打算让这些仙帝遗族分离。
可是现在,这些所谓的遗族却形成了不同的部族,很显然不是出于玄女的授意。
“这件事情并不难以理解,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更何况,我们的祖先虽然曾经联盟,但终究并不是一个人呢?”公羊啸云说得轻巧,顾锋却理解了他的意思。
想想也对,同样是仙帝后人,谁又能轻易服气谁,与其勉强聚在一起,彼此都看彼此不顺眼,还不如分开过来的自在。
恐怕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形成了部族进行比斗来决出操持掌管祖祭、祠堂的决议,因此对于这一点他并没有继续追问。
“那么,血菩提又是又是怎么来的?”
顾锋终于将话题搬回了血菩提上。对于他而言,比起那虚无缥缈的祖祠中的玄机,还是血菩提这样看得着摸得到的东西来的实在。
“这是他们祖上的珍藏,他们逃难之时,带走了血菩提的幼苗移植过的,所以即便他们防贼一样防着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说道这里,公羊啸云再次露出了一抹苦笑,这样可以帮助他们抵御血咒的奇珍,对于他们来说都拥有绝对的价值,但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他们却只能看,不能摸,郁闷是免不了的。
顾锋也不由得稍稍同情起了他来,但却也只是如此而已。该问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含糊,眉目一闪,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此好的东西,你们就真的没有动过心思?”
闻言,公羊啸云脸色一愣,接着苦涩更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何尝没有,但对血菩提,夜火部族的人严防死守,即便当年合住一起的时候,我们也无法找到机会,而且……”
说着他微微一顿,但转眼就接了下去,他说:“而且,分开之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没有任何人对分开提出异议!甚至夜火的人最为乐见其成!”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哪一个不是玲珑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公羊啸云深层的意思。敢情他们小手段做得太多,引起了人家的反感,人家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呢!
顾锋闻言却沉默了,并没有在血菩提的话题上继续,如果再问下去,公羊啸云就该怀疑他的用心了,哪怕这人如今已经是阶下囚,但有些事情他你并不愿意让公羊啸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