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耀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当年的流言在时间的洗刷之下,早就被人抛到了九霄云外,可是他却无法释怀。
哪怕小弟是死了,他也总觉得应该给找到小弟的尸体,给族人给父母,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每次,他都独自离开,独自回来。明眼人谁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只是谁都不想提起罢了。
“这么长的时间,你何必执着于此?当年大战小耀许是已经牺牲,这漫天风雪,或许早……”
闻人彰没有说下去,是闻人复阻止了他。闻人复却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挑了一块熊肉塞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
“不说这些,喝酒!”泠漓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抬起酒碗和二人说道。闻人彰给自己满了一碗,和她的碰了一下。
闻人复也举起了酒碗,接着一口将酒水喝了下去,末了才撇眼望了望泠漓,沉吟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最近妹妹似乎都没有怎么修炼,你……”
“我的伤你还不知道吗?修不修炼又有什么区别,如今我反倒是习惯了这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的生活!”泠漓淡淡地打断了他。
看着她平静地面色,闻人复却叹了口气,转头望向闻人彰道:“还没有悟道树那些东西的消息吗?”
“你这话不对,消息有,只是我们还没有弄到!”说着,闻人彰转头看向了泠漓,目光却变得有了几分严厉,“你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元海受损虽然无法让你的实力更进一步,但疏于修炼,却会让你的实力消退。”
没有回应闻人彰的教训,泠漓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看着这样的她,闻人彰终是摇了摇头。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消沉如斯?”不重不轻的语气,却没有掩饰其中的责怪。
闻人彰毕竟是过来人,焉能看不出泠漓的心灰意懒,他只是觉得可惜,泠漓如此好的资质,只要把伤势治好,消退的实力迟早会恢复过来,更进一步也并不困难。
但她却犹如看破了红尘一般,从不过问悟道树这些灵材的消息,反而但对于部族的生活安之若素。
“和他无关,我只是喜欢现在的生活,仅此而已!”
“你……”闻人彰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如果,只是如果,顾锋不是已有了家室,他都还有办法劝说,可是想起顾锋和洛湘然,劝说的话,卡在了喉咙说不出口。
闻人复也垂下了眼睑,不再开口。
月上梢头,酒也清空,闻人复和闻人彰这才告辞离去,看着凌乱的桌面,又看看窗外皎洁的月色,泠漓才收起了那平淡的神色,露出了一抹迷离。
静静地凝视着头顶的月光,喃喃道:“你,还好吗?”
声音很轻,轻的连自己都有些听不真切,刚刚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的身影,却仿佛失去了力气,扑在了桌面,不再动弹,只有那轻一下,重一下的呼吸,在不断地蔓延。
夜,却更沉了,但那清冷的月光,却更加清亮,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