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露出了一抹自嘲，但不知为什么，听到一个仙帝说出这一样的话来，顾锋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但他很识相的没有插口，让幽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没一个仙帝都是一个行走的灾难，当所有的灾难汇聚冲突，然后爆发，那么情况将变得不可收拾。天界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分成了无数碎片！”

“可是当天界都彻底打碎，不复存在，即便成为了仙帝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顾锋，幽玄轻声地说道。顾锋咬了咬嘴唇，这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一来她境界不到，没有那个眼界，二来，他似乎没有谈论这个的资格。

“我说错了吗？”没有得到顾锋的回应，幽玄看了过来，轻声问道。

“这个……”顾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可是即便不成仙帝，免不了争端，晚辈倒是觉得有个追求也好，至少不会让生活那么无聊！更何况，修炼本身不是为了争执，只是为了在这世界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事物罢了！”

顾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幽玄却笑了，笑得有些轻蔑又有些不屑，却似乎还有几分欣慰。

“要是人人都这么想就好了，但是人摆不脱欲望，就免不了争端。能力越大危害越大！如果百万年钱的战争再来一次，天界将不复存在！”

深吸了口气，幽玄若有所感。顾锋微微一滞，他知道这本身就是事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本就是一个欲望的泥潭，无数人牵扯其中难以自拔。

顾锋突然觉得有些脸红，他其实也并没有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他其实也和那些泥潭之中的人一样，都是欲望的走狗，想要变强，本身不就是最大的贪念吗？

“前辈说得是，但我想，掌握可以欺负别人的力量，总比只能任由别人器灵来的强，实力越高，能欺负自己的人就越少，或许所谓的冲突和矛盾也会变少！”

“那人人都是仙帝岂不是更好？”

幽玄笑了，顾锋却狠狠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了。叹了口气，顾锋发现，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除非，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不然永远不可能让矛盾消失。

“晚辈管不了别人，只能保证本心，不主动发起冲突，不主动欺凌他人就够了，不求别的，无愧而已，这也是晚辈行走奉行至今的原则！”

顾锋认真的说道，他本以为幽玄会鄙视他，这话太自我也太自私，显得十分的额自以为是。但出乎意料的是，幽玄却笑了，笑得比起之前纯粹。

“你能这么想，就证明你已经有那个资格继承我的衣钵！”

“什么？”顾锋心中一颤，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幽玄却淡淡地开口说道，“之前我就说过，玄女所建的祠堂乃是一座假祠。这里才是我的墓地！”

没有理会顾锋那愕然的目光，幽玄继续说道：“对于仙帝而言，肉身易毁神魂难灭。当年我等战败，天帝在我等的尸体之中种下了血咒，禁锢了我等的灵魂，百万年来受尽了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