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没有拗得过夜啼，顾锋小心地将烈焰石收了起来。

不过，在昏迷之中，他隐约听到夜啼说过冥界大变，这一百年来，他都躲在冰池里，里面的时间流速，让他过了数百年的时光。

虽然他一只都在修炼，对于时间什么的概念不是太深，可是这一次因为萧雪的事情，可以算是彻底和紫逸仙宗闹掰。

他相信，之前的一场大战，那宗主一定看穿了他面具的伪装，一旦等宗主回过神来，或者知道了他就是上使找的那个逃走的弟子，只怕绝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事情弄清楚，不管是冥界也好，还是那些狗屁仙帝也好，知道的越多，才好想下一步的行动。

夜啼听到顾锋的话，倒是不显得意外，只是他刚来天界就能打听到三大仙门对顾锋的追捕，对于顾锋的表现不是十分满意。

“我看你十分谨慎的人，怎么那么轻易就暴露了身份？”

夜啼的口气带着淡淡教训的口吻，顾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这事儿他至今自己也没想明白。当初知道他来自传送阵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只有当初欢宝阁的执堂和聂、戏等三家罢了。

但聂家受了段无忧的好处，还亲自给段无忧和汤显伪造了身份，不太可能自己找死。

而另外两家也在一战之后彻底没落，不是家破人亡就是缴械投降，聂家俨然已经成了东城的第一家族，以聂家人的隐忍和严密，不会给人在背后捅一刀的机会。

后来他也曾再次去过传送阵的所在，发现原本的守卫已经经过了洗牌。

会做、能做到这点的除了聂家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欢宝阁分部执堂。

但比起聂家，这个执堂更不可能出卖顾锋，毕竟他能飞黄腾达，都是因为顾锋的额原因，一旦暴露出了和顾锋的关系，他刚刚到手的一切就会鸡飞蛋打，甚至永坠深渊。

想来想去，顾锋依旧无法肯定到底是是谁出卖了他。

将自己的推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一方面是想和夜啼讨论，另一方被人暗中捅了一刀，要是不把这个捅刀的人揪出来，他心里不舒服。

闻言，夜啼却一脸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顾锋立刻觉察到说了古怪。急忙道：“是不是你知道是谁了？”

“臭小子，你自己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不过……”说到这里，夜啼突然一顿，“不过，我在东城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那里却没有你说的什么聂家！”

“怎么可能？”顾锋满是意外，聂家在百年前才问鼎东城，这百年时间不正是巩固自己地位的时候吗？怎么可能会没有聂家呢？

越想他觉得越不对劲儿，夜啼却不太在意，淡然道：“自古家族兴衰荣替，这种事情也不稀奇，他可以替换别人，为什么别人就不能替换他呢？”

顾锋不蠢，焉能听不出来夜啼话里的道理，点了点头，但那一份疑惑却并没有消除，小声道：“那现在，东城是谁家做主？”

“这个我倒是还有印象，好像是姓戏，不过听说这个家族的家主喜欢搞神秘，反正我是没有见过！”

闻言，顾锋心里却猛地一个咯噔，默念道：“戏，戏……”

他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脑海却突然闪过了一条人影。东城能有多大，灭了一个戏家，难道还能那么快有另一个戏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