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偏殿,来至白云寺后院之中,两人在一间普通的僧舍前停下脚步,小沙弥转过身来,向云儿道:“方丈师祖正在早课,请施主稍待片刻。”说罢,小沙弥自行去了。
约么一盏茶功夫,禅房内传来一声苍老的佛号:“菩萨有一法。能断一切诸恶道苦。何等为一。谓于昼夜常念思惟。观察善法。令诸善法。念念增长。不容毫分。不善间杂。是即能令诸恶永断。善法圆满。”
木云儿不明所以,只好道:“弟子木云儿求见青云大师!”
禅房内一阵沉寂,未有回应。木云儿提高嗓音又说了一遍:“弟子木云儿求见青云大师!”
禅房内仍是一片沉寂,云儿似失去了耐性,单手推门,举步而入。甫入禅房,木云儿一愣,禅房内简陋异常,只有一张床,一桌一椅,而令云儿诧异的是床上坐着的僧人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苍老,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和尚,可自己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明明是一个苍老的的声音啊。
刚想到此处,床上的小和尚蓦然睁开了双眼,一道凌厉的目光向云儿看来,以木云儿的定力遇上这样的目光也不禁心内一紧,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小和尚身上散发而出,直奔木云儿而来。他连忙手摄心神,暗运玄功。禅房内另一股强大的气势从木云儿身上爆发而出,迎向小和尚。禅房似承受不住这样强大的碰撞,微微颤抖起来,见到如此,两人似有默契一般,同时收功,禅房内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木云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小和尚就是鬼道子师父的故友,青云大师。只是青云大师为何会是如今这般模样,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肯定了对方的身份,木云儿连忙向面前的小和尚深施一礼,道:“弟子木云儿,乃是鬼道子的不肖徒儿,拜见青云大师。”
青云大师古井无波的道:“恩,十几年前,鬼道子来信时曾提到过木施主,对了,那老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啊?”
“家师……家师已经仙逝了!”想起鬼道子,木云儿神色悲戚。
青云大师闻听此言,道:“人身难得,如优昙花。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尘当归尘,土亦当归土。”
木云儿忍住悲痛,道:“大师,您为何是这般模样啊?莫非是修炼了什么特别的武功?”
青云大师听到木云儿如此问便道:“十六年前,老衲一次下山访友,回山之时,已是深夜,途径紫微洞时,忽见两名黑衣之人从洞中窜出,老衲以为是山中盗匪,便想上前阻拦,未曾想,两人未曾答话便向老衲出手。老衲自问武功尚可,可谁知这两人竟不知是用了什么武功,一招便将老衲制住,这两人正要痛下杀手,谁知此时,紫微洞中传来一阵兽吼,这两人对洞中的兽吼似乎非常忌惮,慌乱之间,一名黑衣人向老衲头顶一指,老衲不堪承受,昏了过去,醒来之时,已身在寺中了。此事过去了几天老衲便可下床行走,将养了一月有余老衲便武功尽复,当时以为没什么事了,但老衲对紫微洞中的兽吼甚是好奇,便在一日重返紫微洞,想一探究竟,竟是一无所获,此后老衲便不再想此事。可一年过去,老衲发现自己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胡须逐渐又白变黑,身体也一日较一日强壮,还以为是菩萨显灵,未曾想年深日久竟变成了如此模样。”
木云儿听完青云大师的叙述,心中不由一动,眼前的青云大师功力已是惊世骇俗,较自己的师父鬼道子也相差不远了,这两名黑衣人竟然如此厉害,一招将其制住,这岂是凡尘武林中人所能办到的啊,说不定与当年五大家族灭门之事有什么关联。于是开口问道:“大师可知当年五大家族灭门之事么?”
青云大师闻听木云儿此话,脸上又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神色,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施主又何必执着,施主虽然武功卓绝但目中杀气太浓,怕日后会是施主的魔障啊!”
“这点弟子明白,可是家族几百条人命,几百条冤魂每日在弟子梦中敦促弟子,早日为他们洗得冤屈,纵使弟子将来入得阿鼻地狱,受那炼狱之苦,弟子也不后悔!”木云儿坚定的道。
青云大师见木云儿仍是如此执着,摇头叹道:“既然施主已是魔根深重,老衲再不相劝,只希望施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尽量减少杀孽便是。”说罢,高诵一声佛号,闭目不语。
木云儿见此情形,便只有起身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