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突然洞内涌出大批触手,似是妖物的肢体!这洞里哪里会是人住的地方,若是有人,早给这妖物给吃了!”相命沉声道。
二人接着往里走,洞内由窄道变宽松,随后是一处人工开凿的空旷之处。白昼的阳光从顶部倾泻而下,洞内家居用品一应俱全。但见不远处的一张床榻上,卧着一个女人的身影。淡淡清香与方才满地触手散发的腐臭味道完全两样,这让二人更摸不着头绪了。此处看来也是极为平常,除了是个洞内的居所,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你们?”二人本来想靠近查探,不料这女人一个翻身,见到二人满脸的惊异,问话的声音都是兢兢战战。
“首领派我们来送幽罗草,在洞外遇到莫名袭击,故而担忧您的安危,这才入内查探。冒犯之处,还望担待!”相命突然答道。阮玉竹对于他的随机应变,目露赞许。
“不是一向不过那拐角的么?不过拐角,他就不会攻击你们了!”女子显然很虚弱,话语都没什么力气。二人细细打量,这所谓的螺女,也并不是倾国绝色,看似平淡无奇,也感觉不到任何妖气。
“他?”相命倒是很好奇这个他。
“附体将近千年了,他也一直被冷锋这么养着。他死了,我这身体也就垮了。我曾多番寻死,都被冷锋制止了。”螺女才说了没几句,便泪眼模糊。
“这.......”二人皆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对于这种场面,一时不知如何应付。
“我这是失态了,许久没人到过这屋里了,呵呵!”螺女一改悲怜神色,转而浅笑道。看着这种笑容,二人顿觉体内暖流涌动。
“他是什么?”相命还是不清楚这个所谓的他是什么东西。
“修道的海螺,冷锋这么跟我说的。我恐怕是扰了他的修习,破了他的道行,才让他恼怒如此,依附在我身上。这一千年啊,我算是懂了。他不过是个与世无争的修身妖族,而我误打误撞的采集,坏了他的修行之地,也破了他数千年的道行。”螺女看样子是久不见生人,故而憋了许多话语。
“既然是妖族,前辈如何能破他修为,晚辈着实不解!”相命问道。
“修邪道,则嗜血,修正道,必远离。我采集他妖身之时,不幸刮破了指尖,人血入了他体内,故而毁了他正道根基。他因此嫉恨于我,附着我身,让我感受他那正邪胶着一体的痛楚。”螺女解释道。
“莫非此刻他在你身上?”相命问道。
“不错,此时他乃是正道之体,过不久又会是邪魔之身了。这一日之内,几次辗转,煎熬颇多,我也就习惯了。”螺女缓缓说道。
“头领那么强悍的修为,难道没有取出他的法子?”相命越来越不理解,这冷锋高深的修为,对付个把螺妖定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不许,他早就想除了这海螺。我俩吵过很多次了,因而近几百年,他也就来的越来越少了。我知道他憋屈,我却不想他多造杀孽!”螺女缓缓说道。在她心里,冷锋的形象似乎正义的很。相命感觉到了她这份心思,便不忍将外面的事情与她说道,免得她伤心。
“前辈如此赎罪,实在让晚辈佩服。这海螺作祟,难道没有克制之法么?”相命心生怜悯,突然问道。
“他依附在我身上,我才能熬过这岁月蹉跎。这克制之法,便是将他数千年修为补齐吧。我是这么认为的,故而冷锋天天命人送这幽罗草来,填补他的修为!”螺女缓缓答道。
“如此也有千年了,莫非这螺妖还未恢复完全?”相命问道。
“臭小子,多管闲事,本大爷的事情,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螺女突然一个变脸,这言语之声也是男人模样。
“你是那螺妖?”相命问道。
“乳臭娃娃,居然伤我,你是找死么!”螺女突然长发竖立,周身强烈气劲爆发。
“不是仙灵之气,这是妖力,阮大哥小心!”相命感觉到这强大气劲的阴寒,大声呼道。阮玉竹知道无法应付,自顾闪到一旁。
“今日正好填补两个人身来助我修为!”海螺狞笑道。
“她善心助你,忏悔至今,你居然倒行逆施,以怨报德?”相命大喝一声,气劲齐集,洞内桌椅床榻皆是晃动不停。
“这修道之途已然被毁,除了修魔,我还能如何?这是她的罪过,她愿意背着,又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就算那冷锋小儿亲自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何况你们这两个乳臭娃娃!”海螺冷哼一声。螺女身躯突然伸出数条触须,触须之上密布着暗刺。
“此物有毒,相兄弟小心!”阮玉竹看出这暗刺色泽艳丽,急忙提醒道。他话音才落,数条触须已经朝着相命周身扫来。相命则是龙息凤羽之气还击,一阵气劲相碰,触须缩了回去,相命也退后了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