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法又思索了一番，发现一时间理不出头绪，便抬头看向了冉茂学，正好迎上了他充满期盼的目光。

“叶少侠，可有什么发现？”

“发现谈不上，问题倒是有几个。比如七月四日的这个案子，虽然这个死者也被挖去了心脏，可是他身上却有许多刀痕，为何他与众不同？”

冉茂学接过叶知法举起的卷宗，读了两句后恍然大悟，连声致歉道：“实在抱歉，家丁无用，竟然把这本卷宗也呈了上来。这个案子我们已经查清楚，是有人假借鬼怪之名行凶，犯案之人早已被我们抓捕，不想竟然忘了将卷宗分开，给叶少侠你添了麻烦。”

人心有时比鬼怪更可怖，借着鬼怪行凶的名义完成自己的杀戮也并非不可能。

“这也有理，那这一案呢？”

叶知法这回举起的卷宗，乃是春归城中鬼怪所杀的第一人，可这死者的死状却和其他死者都截然不同。

这卷宗所载的事情，发生于六月十三日，距今已经有差不多一月之遥。那天诸事皆宜，春归城中便有一姓姚的大户人家选择了这一天嫁女。

婚礼的举办一切顺利，唯独到了新人入洞房时出了岔子。

当时姚家小姐已经等候在新房之后，新郎们则被宾客们灌了个七七八八后也推了进去。只是当新郎进去后不久，就听到里面传来姚小姐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

宾客们此时也顾不得礼法，直接冲入了新房之中，却见到姚小姐昏迷在血泊之中，而那新郎却已经变成了一地散碎的尸块！

叶知法之所以把这份卷宗挑了出来，不是因为新郎的死状凄惨，而是因为其他几名死者都是身上毫无伤痕，唯独一颗心脏被人挖走，与这新郎的情况截然不同。

不过这一回冉茂学就没有解释可以给叶知法了，他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有关的所有人都已经被盘问过，现场也查验了无数遍，还是没有半点线索。能够在片刻之间将人拉扯成碎片，想来也只有鬼怪才能做到。”

说到这里，冉茂学又想到一事，连忙补充道：“对了，只有一人没有被问过，便是那天出嫁的姚小姐。”

于情于理，姚小姐都应该是最早被盘问的几人之一，怎么会漏过她呢？

面对叶知法的询问，冉茂学答道：“因为，她疯了。”

姚小姐的确是疯了。当叶知法和楚千薇并肩踏入姚府，看到那位依旧穿着嫁衣，却一直对着空气傻笑的女子时，就知道冉茂学所言非虚。

姚小姐虽然疯癫，可依旧能看出姿容不凡，只是她头发散乱，衣衫褶皱，却是没了往日的风采。

“她怎么到今天，还穿着嫁衣啊？”

跟着叶知法他们的婆子听到楚千薇提问，连忙凑上前来回答，说道：“小姐自从疯了以后，就不让我们碰她了。谁要是靠近小姐，就会被她又抓又挠。哪怕小姐一直都没有洗澡，我们也只敢远远朝她身上泼水而已。”

“那我要是想和她说话呢？”

“要是远远的和小姐说话，她也不会搭理你。凑近点倒是会回两句，可也往往语不成意，而且靠的太近就会激怒小姐，所以现在也没人敢和小姐说话了。”

楚千薇倒是不信这个邪。她不顾婆子的阻拦，径直朝姚小姐走了过去，直到双方距离只剩三尺才停了下来。

“姚姐姐，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听到楚千薇发出的声响，姚小姐停住了到处乱晃的脑袋，望向这位在自己面前说话的少女。

叶知法遥遥站着，却看得分明，姚小姐虽然脸朝着楚千薇，可目光涣散，根本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

“啊？”

发现姚小姐竟然回应了自己，楚千薇顿时兴奋起来，嘴不停地连问了几个问题，却只得到了姚小姐一个茫然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