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半月之后,目前在冰火峰轮值的剑宫弟子值守之期终满,也到了叶知法该动身的日子了。
今天落雁峰外难得有鸟儿落下,听着清脆的鸟鸣声,叶知法还以为这会是个好兆头,不想才见到来接他的剑宫弟子就瞬间坏了心情。
“见过皇甫师兄,师兄看上去精神不错嘛。”
皇甫阳看到叶知法的时候也是一样诧异,他本以为叶知法目前应该颓唐不堪,却发现对面竟然是满面春风,直到见了他才板下脸来。
“见过师弟,你也精神不错啊。”皇甫阳回礼之后,便又朝着杜林说道:“师叔,我这便领叶师弟出发了。”
杜林挥挥手示意他们自便,皇甫阳便领着叶知法下了落雁峰,直奔指天峰而去。
他们两人是敌非友,自然没什么话可聊,还是皇甫阳主动说道:“师弟,你为剑宫拼命,却被罚去冰火峰,为兄真是替你感到不公啊。”
这句话满是幸灾乐祸之意,叶知法却不以为意,反而笑道:“哦,原来是责罚么?我还以为这是我打赢王中传的奖励,赚了三年不用被世俗烦恼的清修日子呢。”
他此言一出,皇甫阳脸上顿时差了三分。他当时排在涂高翰之后出场,也是三连败中的成员,论起战绩倒还不如叶知法了。
皇甫阳至今与叶知法相见数次,竟然从来没有在言语上讨得半分便宜,这次又遭嘲讽,终于是撕破了最后一点脸皮,直接充满恶意地说道:“叶知法,冰火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希望你在那里三年还真能好好清修,不要以后成为剑宫的笑话啊。”
“皇甫阳,这也不劳你费心了,我看就算在秦溪山,也一样会有很无能的弟子存在。笑话这两个字,是轮不到我的。”
“你!”
皇甫阳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和叶知法争辩,他既然没胆在剑宫内直接和叶知法动手,又何必受这话锋上的窝囊气。
在这种沉默之中,皇甫阳带着叶知法一路走到了指天峰后山的一处小平台上。
冰火峰距离秦溪山有不下千里之遥,他们二人若想快速到达,就得利用挪移阵这种能够传送活人死物的阵法。
在小平台的外围守着四名剑宫弟子,他们办事倒是认真,在验过皇甫阳递出的信物后才放两人进入平台。
平台之上,刻画着一个极为反复的阵法,以叶知法现在浅薄的阵法知识根本看不明白,只瞧了两眼就觉得头昏眼花,连忙把视线转移到一边。
皇甫阳此时倒顾不上叶知法,而是将一块晶莹的蓝色宝石放在了阵法中央的凹槽当中。
等宝石稳稳当当落入凹槽之后,宝石便带动整个阵法一起放出了浅浅的蓝光,还没等叶知法反应过来,挪移阵便已经发动了。
这传送的感觉倒和当时进入琅琊幻境的感觉极为类似,先是一阵空虚的天旋地转,之后叶知法才感到双脚落回到了实地之上。
待叶知法神智恢复清明之后,体会到的第一个感觉便是炙热,如同整个人被放在了烤架之上。好在他苦修的时候,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分了点法力护身便已经神色如常。
而在挪移阵的边上,早有一人在那里等候,看衣着却是一个剑宫的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