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徐仁看到石凳后,先没急着坐下,而是叹了一口气道:“叶师弟,你在冰火峰上这几年还真是受苦了,他们居然给你用这么破烂的凳子...”
叶知法忍不住打断了他,说道:“徐师兄,这石凳是我自己做的。”
徐仁感慨才说了一半,就被叶知法生生拦住。只是他也没有丝毫尴尬,直接一转口风就接着说下去道:“堂堂剑宫真传,居然要自己亲手去做几把石凳。师弟,这可真是委屈你了,早知如此,师兄应该早些来看你才是。”
徐仁话里话外都在替叶知法打抱不平,可他这种故作亲热的态度反倒让叶知法心生厌恶。
早些来看我?
徐仁今日现身于冰火峰上,自然说明他的手段。只是他若真有心来拜访叶知法,何苦拖到叶知法将要离开冰火峰之日才现身。
更何况,叶知法在今天之前与徐仁不过一面之缘,他这些打抱不平的感受又是从何而来?
叶知法一面在心底猜测着徐仁的来意,同时还面不改色的回道:“刚来冰火峰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待久了倒也无妨。何况我在山上并非一人,还有个伴呢。”
随着叶知法轻轻吹了声口哨,红犼就从石屋内跑了出来。当已经大了一圈的红犼发现叶知法不过是喊它出来显摆了一下的时候,便白了叶知法一眼,就自顾自跑回了石屋里。
“赤华这畜生最近倒是越来越倦怠了,喊它出来动动都不肯,整天就知道窝在那儿睡觉。”
叶知法看似一直盯着红犼,实则分了一丝注意力到徐仁的身上,便发现徐仁在看到红犼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才压住了有些激动的表情。
这下叶知法心里就有些嘀咕了,莫非是徐仁是来抢红犼的不成?
徐仁却没察觉叶知法的心思,而是赞叹道:“听来过冰火峰上的师弟说,叶师弟枯坐冰火峰上,竟然偶得奇遇,收服了一头异兽。如今一看,果然神骏。”
所谓偶得奇遇之言,不过是叶知法为了将红犼合情合理的带回秦溪山编出来的谎言。这冰火峰上光秃秃的,他要是不琢磨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只是听到徐仁这么夸红犼,叶知法就愈发怀疑他对红犼有所企图,却接着听到徐仁说道:“不过也只有叶师弟这样杰出的人物,才能收服这样的异兽。其他人纵然是撞上了这样的机缘,恐怕也没有这份能力啊。”
这句话说出来,叶知法倒不担心徐仁打红犼的主意了——他担心徐仁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徐仁自从现身冰火峰以来,左一句好话,右一句美言,可谓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就差把叶知法捧到天上去了。
当他越是这么表现,叶知法心里就越是没底。堂堂兴雾峰的首席真传,要真是这么一个伏低做小之辈,传出去恐怕是要把剑宫的脸面都丢光不可,在剑宫内部也必定是一个流传甚广的笑话。
既然叶知法先前从未听说过剑宫里有个如此谄媚的真传,那只能说明他现在的态度皆是表演,为的便是博取叶知法的好感。
叶知法不愿多浪费时间去揣度徐仁的来意,便直接问道:“徐师兄身为真传弟子,为何突然屈尊降贵来到这冰火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