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胡柏再一次与叶知法相见,距离他处决皮肃已经过了三天。
当叶知法在军营中看到胡柏,二话不说先对他行了一个大礼。
胡柏知他行礼何意,却侧身只受了半礼,然后扶住叶知法说道:“我杀皮肃,乃是为了正军纪,却非徇私。”
“军纪如山,也需要人来执行。纵然平妖骑军纪再严明,有人生出不轨之心,也是无用。”
胡柏不知叶知法实指沈朝夕,还以为他在说皮肃,便有些惭愧的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敢居功了。要不是我这几日疏忽,没有注意到皮肃心生歹意,叶道友你也不至于要在生死线走一遭了。”
叶知法却答道:“人心隔肚皮,纵然皮肃喊你一声二哥,你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话至此,便算是揭过了皮肃的这一章,胡柏转而问起了军营外等候着的灾民们。
“叶道友,我这几日在外头奔波,却不知道此地发生了何事。为何百姓们都驻留在军营之外啊?”
等叶知法将自己以惊蛰剑意相助疗伤,同时也惠及周围百姓的事情一说,胡柏才明白为何这些百姓会如此期待地站在军营之外,感情都是在等叶知法下一次舞剑呢。
等听到叶知法谈及自己的伤势,胡柏才注意到自己眼前的叶知法已和前几日大不相同。
前几日的叶知法尚且气息微弱,甚至连从床上起身都做不到,可今日他气息平顺,一身法力浩荡汹涌,行走坐立间都极为有力,一身的伤势居然已经痊愈!
胡柏看叶知法模样,欣喜道:“我还以为你只是能站起来,想不到你居然已经痊愈,你这剑法还真是不可思议。只是百姓们都在外面等待,你为何不出去再舞剑为他们疗伤?”
叶知法摇摇头,道出了自己藏珍的缘由。
“胡道友,所谓过犹不及。这三日来,聚居地百姓新添的伤病多已经愈合,现在还需要我出手的皆是一些陈年顽疾。这些疾病伴随他们甚久,若用惊蛰剑意祝他们拔除疾病,会消耗大量的寿元,反倒是得不偿失。”
叶知法这番说辞听得胡柏是连连点头,赞道:“你倒是想得周全,要是没有修行,说不定还能做个名医。”
听胡柏这句笑话,叶知法便和他一同笑出声来,笑过后叶知法再问道:“胡道友,这几日探访可有发现?”
说到这事情,胡柏就轻叹了口气,说道:“零零碎碎的线索有一些,可都拼凑不齐。我准备领着平妖骑往南查探一番,所以特意回来与凰梁将军报备。”
“若有消息,请务必告知我,陶涤尘欲以山崩之势取我性命,这份恩情我还得还他才是。”
等胡柏走往将军大帐之后,叶知法转头看了看依旧在军营外等候的百姓。他知道纵然以实情相告,这些百姓也不会离去,还不如换个办法断了他们的念想。
“走,赤华,我们出去吹吹风。”
百姓们见叶知法与胡柏交谈,以为活神仙聊完天之后便会来舞剑,可没想到活神仙居然招呼了他的坐骑一句,便一人一兽直接从军营中疾奔而出!
以叶知法与赤华的速度,这些村民就算用目光都追不上,更何况想用双腿,不过片刻之后就失去了他们的行踪。
活神仙既然已经不在军营中,这些百姓也就没了留守此处的理由,便三三两两各自散去。
百姓们回家的时候,叶知法和赤华已经奔跑到了聚居地以北的一处小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