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叶知法也要离开此地,胡柏倒是不意外,只是追问了一句道:“那你那个徒弟呢?这就准备带着他一起回山?”
叶知法不禁哑然失笑,这世上流言最难防,没想到胡柏这两天和自己一同忙碌,居然还听到了这种假消息。
他收敛了下笑意,问道:“我尚未出师,就这丁点修为,怎么敢收徒?”
胡柏心道叶知法这要都是丁点修为,那平妖骑的异人岂不等若白活了这些年。不过他也没理叶知法的自谦之词,而是纳闷道:“那我怎么听说,你已经收了那个年轻士兵为徒?他用于献身,面对陶涤尘亦不退缩,的确是心性过人。”
叶知法这才明白,原来胡柏所提的乃是冯自献,便解释了一下由来。
原来叶知法的确将自己的信物赠给了冯自献,只要冯自献带着他的信物到达秦溪山,一个内门弟子的位置绝对少不了他。
眼下今非昔比,在徐仁和皇甫阳的运作下,各峰首席真传在门派中的话语权可谓是水涨船高。昔年凰兮只能让叶知法从外门起步,眼下冯自献却能凭借叶知法的信物直接拜入内门。
不过叶知法也给冯自献提出了一个要求,他必须要孤身上路,从此地出发前往秦溪山。这几百里的路程一是为了调和冯自献心中过剩的喜悦,二则是为了考验他的求道之心。
至于叶知法自己,他答应了山虚子老人的请求,还得先往狐山一行,才能返回剑宫。若是事情顺利,他或许能比冯自献更早回到秦溪山中。
经由叶知法解释,胡柏才明白了这谣言究竟是从而演变而来,颔首道:“原来如此,不过纵然只是拜入折华剑宫做个内门弟子,冯自献这小伙子也算是走了大运。”
从他这句话中,叶知法竟然听出了一丝艳羡之色。他自然不会以为是胡柏也想拜入剑宫,而问道:“胡道友,以你的修为心性,纵然初时只是一介散修,为何后来没有找个师门?”
胡柏却不愿多谈此事,摆摆手道:“哎,都是些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聊的。既然灾劫之力已经不是威胁,我便要和严大哥一起准备离去了,叶道友,我们就此别过,日后定有相见之时。”
叶知法与胡柏告别后,看着他走下山丘的背影,却想到了这个日后相见之时。
胡柏此次立下大功,带回了天理教最后的余孽,定会为沈朝夕重用。如此,两人日后再见,也不知是友是敌。
叶知法心中惆怅,在山丘上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又叹了一口气后,他才缓步走下山丘,直奔凰梁的军帐而去。
胡柏行动极快,此时已带走了平妖骑的士兵,同时也将两人在山丘上观测到的情况报给了凰梁。所以当叶知法走入军帐之时,便看到凰梁连鞋子都没穿,直接开心地跑过来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贤侄,我刚才听胡柏说,地龙之灾这就算彻底了结了,可是真的?”
等叶知法点头称是后,凰梁连连发出大笑,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忘形,冷落了来客时,才将叶知法引到了军帐中央。
“百姓遭灾,乃是大劫,但能劫后余生,亦值得大喜。丹宁镇的百姓们担忧了太久,我便让亲兵们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今晚办一场大宴让他们开心开心。贤侄,你为首功,不可不来啊。”
凰梁用力地拍着叶知法的胳膊,把今晚宴会的消息告诉了他。
叶知法本想答应,一转念却问道:“梁叔,这宴会上可有酒?”
凰梁听他问这问题,倒是颇为惊奇,说道:“贤侄,你莫非是个好酒之人?放心,其他东西不敢说,酒一定管够,不然如何让百姓们忘忧。”
可惜凰梁虽然一片热忱,却是彻底弄错了叶知法问问题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