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此时可谓是模样凄凉,身上衣服破破皱皱,满是酒痕。
而他自己也没比衣服好到那里去,满面赤红,一身的酒气。
以杜林的修为,想要用凡人之酒将自己灌醉可不是什么容易事,难道他在离开秦溪山后,就一个劲的在喝酒?
眼下,叶知法的首要任务却不是弄清楚杜林饮酒的缘由,而是先将他带回落雁峰上。
不过当叶知法迈步靠近倒在地上的杜林时,酒肆的伙计也注意到了他。
“诶,小鬼,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家伙?”
剑痕镇的伙计可不怕什么带着凶兽的异人,要是有人敢在这里乱来,他们就去秦溪山下哭诉,请山上的大老爷们来为自己做主。
看着杜林现在的窘态,叶知法无比想说一句自己与他不相识,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伙计听到叶知法与这醉鬼相识,心道买卖来了,立刻说道:“既然你们认识,那他这酒钱,你是不是该帮着给啊?”
师父欠债,叶知法自然不会推辞责任,便问杜林欠了多少酒债。
那伙计当着叶知法的面,眼珠转溜了一会后,报出了一个十两金子的数目。
若叶知法还是昔年那个牧童,一听这数目就知道其中猫腻不少,这伙计恐怕把数目夸大了十倍不止。可如今叶知法不用银钱许久,又哪里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可当叶知法想要给钱的时候,却犯了难。他这些年久居世外,就算偶尔踏足红尘也不需要为生计发愁,身上又怎么会有凡人的银钱。
那伙计将叶知法忧郁,还以为他是觉得数目太大不愿给,心道这样的肥羊可不能跑咯,便指着杜林说道:“你要是不给钱,这家伙可得留在我这里。”
叶知法听这伙计的说法,有心想把杜林直接抢走,最终还是熄了这个心思。
要是回头这伙计把事情往秦溪山上一捅,届时剑宫中说起落雁峰的师父在凡人酒肆醉酒欠钱,徒弟不但不帮着给酒钱,还直接把人抢了出来,这落雁峰自师祖以降所有的名声恐怕都要被他们师徒两个败坏掉。
叶知法身上无银两,却有比银两更贵重的东西,从乾坤袋中一摸,便拿出了几块赤金。
这些赤金乃是叶知法在冰火峰的山腹中拾得,对于修炼法宝来说用处不大,可在凡间却是珍贵无比。
看到叶知法手上的赤金,那伙计一下眼睛都直了,咕噜一下吞了口口水,语气颤抖的说道:“大爷,这...?”
刚才是小鬼,现在就变大爷,这伙计还真是从善如流。
叶知法也懒得和他算账,直接将这几块赤金往地上一丢,抓起杜林就走。
那伙计正要俯身去捡这些赤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好多双贪婪的眼神盯住,再想喊叶知法的时候,就看到叶知法将杜林放在赤华背上,已经走出了好远。
叶知法可不管这伙计需要花多少功夫才能保住自己丢给他的金子,现在出了杜林这档子事情,他也无心在山外游荡,直接带着杜林返回了秦溪山。
此时距离慕归人叛逃已经过了一个月有余,可这件事的余波显然并未散去,至少秦溪山下的守山弟子,人数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不过今天,叶知法却看到了一些让他颇为意外的场面。
山下的内门弟子,站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马,双方互不搭理,就好像没有看到对方的存在一样。
当叶知法准备踏入山门之时,便有一个内门弟子迎上前来,似乎想要盘问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