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有你伸出援手,恐怕今天我...我...”
穿着大红嫁衣的湘竹试着向叶知法道谢,可话说到一半却直接哽咽了起来。
事情过去几个时辰之后,那种恐惧感才终于追上了湘竹,让她与在叶知法道谢时都忍不住后怕起来。
救人性命对叶知法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他得到湘竹的感谢后,非但不居功,还比了比身边的张大叔说道:“要谢,还是谢张大叔吧,若没有他收留我们,这天寒地冻的时候还真不知道有哪里可以去。”
张大叔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湘竹,此时听到叶知法突然说到自己,才搓着手嘿嘿笑了几声。
然后他才对湘竹说道:“湘竹啊,大叔这里没有姑娘家的衣服给你,所以你就先委屈一下,继续穿着这身吧。”
湘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嫁衣,心头可谓是滋味万千。
这件嫁衣陪着她经历了一生中最幸福,最悲惨,也最惊恐的三件事情,如今竟然还穿着自己的身上。
不过万千思绪到最后,还是只化成了一句话,她说道:“张大叔,能有地方过夜,我已经感激不尽,又哪里还会觉得委屈。”
而叶知法看着连连点头的张大叔,心中的不解却是怎么也挥散不去,不明白张大叔为何有这个胆量来收留他们。
当时叶知法在被烈焰所噬前的瞬间出剑,救下了她的性命,之后又碎冰立威,从众人面前直接带走了这个不幸的新娘。
只是叶知法的威势,能够令点火的众人不敢阻拦他救人的行为,却没法给湘竹找一个栖身之所。
她克死丈夫,婆家自然不愿收留她,而看她大伯带头点火的样子,也就知道她的娘家亦回不去。
如今湘竹的身上背负着不祥之名,就连往日的朋友都不愿收留她,一时间竟然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叶知法就算在雪地里卧眠一夜都不会有半点不适,可湘竹这样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在寒冬里过夜?
正当叶知法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再度偶遇了张大叔。
张大叔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湘竹时先是大惊失色,等听闻两人目前的困境后,便主动表示自己一人独居,屋中尚有客房空闲,可以接纳两人暂居。
叶知法当时倒是问了一句张大叔为何没有畏惧湘竹身上的不祥,却被他借口自己无牵无挂给敷衍了过去。
可如今看来,此事中还是蹊跷连连。
张大叔纵然没有家事要担心,难道他自己就不怕死么?
不过此事却不急着戳破,眼下能找到一个地方接纳湘竹,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等到入夜之后,这一天身心俱疲的湘竹自然是早早在自己的房中睡下,张大叔屋中的翻腾声持续了许久后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至于叶知法,他却不在自己屋中,而是在距离小镇尚有几十丈的空中,等着一场见面。
“叶知法,不过才大半日,怎么你就已经完全换了个模样?”
叶知法所等之人自然是曾乐成,而曾乐成在看到干净整洁的叶知法后,还没开始讲正事,就直接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曾乐成,我想我们两个大半夜在这里,不是为了聊这种闲话的吧?讲讲正经事吧。”
曾乐成听了叶知法的说辞,却没有聊自己的发现,反而又说道:“正经事,难道你说的正经事就是去救一个漂亮的寡妇?叶公子,我看你在无回乡里的日子很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