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法已握沉渊剑在手,语中不带一丝感情,说道:“曾乐成,你手上染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这是你的报应。”
叶知法的话语中虽然透露着必杀之意,可心中亦是无比纠结。
他们两人在无回乡中互为依仗,虽不敢说有什么友情,但多少有些战友之谊。
如今才离开无回乡,就要叶知法诛杀曾乐成,纵使他手中握着道理,拿着大义,可真到了出剑的时候,才发现这剑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刺出去!
曾乐成如何知道叶知法心中的波折,他如今也只能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尸北鞭看向叶知法道:“来吧。”
他却明白,这一战乃是有败无胜的局面。
且不说他此时伤势比叶知法更重,就是双方完好,他自讨也没有半点胜算。
当局者迷,叶知法或许还看不清自己,可曾乐成却知道在无回乡这短短几日,叶知法在困境之中究竟又成长了多少。
相较叶知法,自己却是胆气丧尽,如何能做他的对手?
只是双方对峙,却是谁都没有抢先动手。
正当叶知法终于说服自己,准备刺出第一剑的时候,突然他就感知到了灵气大乱,而源头却是百里外的两个法术相击。
若是其他法术,叶知法恐怕还不会在意,可这两个法术中有一个他却无比熟悉,分明就是出自折华剑宫。
折华剑宫的人竟然已经杀入幽都国了!
双方纵有仇怨,也不至于到开战的程度,那么交战的理由便只有一个——来营救叶知法。
叶知法想到这件事后,突然感觉心头一松,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个现在不杀曾乐成的理由。
“曾乐成,你想活命么?”
曾乐成一皱眉,反问道:“叶知法,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师门中人已至幽都国,我将无法再次久留,却无暇去完成柏夏真君的嘱托。你若能为我完成此事,作为交换,我今天便不杀你。”
曾乐成盯着叶知法看了许久,才说道:“好,一言为定。”
“那就一言为定!”
语罢,叶知法化虹而去,向着法术的源头飞驰而去,却是片刻都不想在此地停留。
曾乐成看着叶知法消失在视野之中,悠悠的道了一句:“真是心慈手软,这样的人居然也是剑修?”
从叶知法的最后一句话,曾乐成已经发觉了叶知法此时杀他之心不坚,才会有此评价。
只是曾乐成批评了叶知法的心软后,又摇了摇头,苦笑道:“幸好他杀心不够重,不然我派的未来恐怕不妙啊。”
他虽然说叶知法心软,却知道他在求道修行的道路上意志奇坚。
若是一个人面对无回乡不害怕,可能是无知,但是当他面对真君大能的时候都不生畏惧之心,只能是两种解释。
一便是此人狂妄至极,就连真君都不放在心中。
二便是此人的心胸之内,能包容下比真君更大的存在。
而叶知法,显然不是一个狂徒。
当曾乐成已经完全看不到叶知法后,他终于抬起手,向叶知法离去的方向挥了挥,送出了最后一句话。
“再也别见了,叶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