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暖阁的空间不大,显然是为了最顶级的权贵私宴所设。
而在暖阁之中,除了坐在主位上的不知名皇子外,就只有坐在右侧的任平安,与皇子身后的四位皇室近卫而已。
当看到叶知法踏入暖阁时,任平安一下站起来问候道:“叶公子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了。”
接着任平安就看到了叶知法身后跟着的夏午,他虽然与夏午在城门口有过一面之缘,却不知晓其身份,便向叶知法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师弟夏午。”
任平安只知道叶知法从寒林国而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将会住在西晋国中,倒是不晓得他竟然还有个师门,便问道:“叶公子好本领,却不知道是师从何派?”
叶知法却不愿随意暴露异人身份,便答道:“小门小派,说出来任将军也不会知道,还是不说了。”
而他在与任平安对答的时候,同时也在分神留意那位皇子的神情,却发现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这位皇子的脸上就已经两度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第一次是在听闻与叶知法同行之人名叫夏午的时候,而第二次便是叶知法自称出身小门小派之时。
虽然这些表情稍纵即逝,却依旧被叶知法窥到,也在心中生出了一些揣度。
也恰恰在此时,任平安为他们介绍起了今日夜宴的正主。
“这位乃是陛下的嫡长子,大皇子姜因尚殿下!”
此人居然是大皇子!
晋皇的诸多儿子之中,只有大皇子与四皇子是皇后亲出,而大皇子更是在嫡与长这两件事情上都占据了优势。
面对这样尊贵人物出席,叶知法的回应则是——微微欠了欠身。
见叶知法竟然是这般态度对待自己,姜因尚的脸色顿时就好不起来,而气氛也陷入了一种沉默的尴尬之中。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许久,才听叶知法终于向姜因尚问好道:“叶知法见过大皇子。”
听到叶知法主动问好,姜因尚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胜利者的得色,比了比左边的座位道:“孤今日能见到叶公子和夏公子,实乃快事,还请入座。”
一旁的任平安见到这一幕,也悄然松了一口气,他还真害怕叶知法与姜因尚见面后连半句话都没聊上,就直接不欢而散。
可场中众人,唯独最了解叶知法的夏午知道,在叶知法问好的时候,他脸上露出的神情不是别的意思,而是赤裸裸的嘲弄。
嘲弄对方的愚蠢,也嘲弄对方的傲慢。
当叶知法与夏午入座之后,这场晚宴才算是正式开始。
等到几人开始聊天之后,叶知法才发现姜因尚这位大皇子还有些可取之处,至少他见闻广博,谈话之时也是妙语连珠。
只是配上姜因尚那种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人上人优越感的语气后,这些优点都荡然无存,只让叶知法听得耳中生厌。
姜因尚身为西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者,早就习惯了所有人都仰视着自己。
可他却没想到,今天宴会中的另外两人,偏偏就是素来不仰视任何人的异人!
叶知法足足忍耐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听姜因尚问道:“叶公子,听闻你从寒林国来,孤倒是很想知道,寒林国中是如何评价我西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