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法与夏午的这段小插曲却未被姜因齐之外的任何人察觉,献俘大典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
平妖骑一众士兵踏入广场之后,便翻身下马站好,依旧将那三辆囚车围在了中央。
而沈朝夕则一人策马独行,直至来到得胜楼下的时候才跃下马来,站着向晋皇行礼道:“臣沈朝夕拜见陛下!”
沈朝夕以异人的身份在西晋为官,纵然与晋皇之间依然又君臣之别,可也享受着凡人臣子没有的特权。
无须跪拜,便是其中之一!
当沈朝夕问好之时,他身后的平妖骑却是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山呼“万岁!”
这几声万岁一起,同样站在广场上的其他官员也跟着一同呼喊起来。
晋皇耳听得这些万岁之声,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只觉得千秋万世的荣耀尽在自己身上。
尽管这些朝拜之音日日都能听到,可站在得胜楼上,看着下方的囚车,晋皇就觉得这些声音听起来分外悦耳。
只是这种虚荣感才持续了一会后,晋皇就反应过来今日另有使命,便正了正脸色,挥手压下所有人的声音。
等到其他人都安静下来之后,晋皇才向沈朝夕问道:“沈卿,听说你从北疆给朕带了一份礼物回来?”
诺大的三个囚车摆在后头,晋皇还要问这一出,无非就是希望重新听一遍捷报,再向所有人宣告一番自己的功绩而已。
沈朝夕倒也识趣,立刻应声道:“回陛下,臣在北疆平定心罗教之乱时,有幸抓到了他们的教主,特意将他带回献给陛下!”
说罢,沈朝夕向后招了招手,便有几名平妖骑的士兵将居中的那辆囚车推了上来。
只见在这辆囚车中,关着一个无须无发,面容苍老的高大僧人。
这僧人一身灰布衣衫,上面布满了破口与血迹,显然在被抓捕之前经历了好一番死战。
沈朝夕待囚车被推到自己身边后,伸手拍了拍囚车上的钢柱,向晋皇说道:“陛下,此人就是心罗教的教主,妖僧智宏。”
妖僧智宏,他在北疆更广为人知的名号则是智宏上师,乃是执掌心罗教一切权柄的教主。
在北疆的心罗教教徒眼中,这位教主就是世间唯一的真神,能够救赎一切苦难。
可在晋皇的眼中,此人便是北疆一切不安定的根源所在。
而现在,这个祸根居然被抓到了自己的面前,真是快哉!
晋皇向囚车望去,却正好对上了智宏的双眼,却发现对方虽然面容比自己还要老迈三分,可这双眼睛却是清澈无比,远非自己的浊目能比。
晋皇身为一国之君,虽然此时有些恼怒,还是压住脾气问道:“你就是妖僧智宏?”
智宏上师明明已经身处囚车之中,可谓是大败亏输,此刻却没有任何沮丧之意,反倒极为不屑的反问道:“你就是昏君姜弘佐?”
“大胆!”
智宏上师这话才出口,还不等晋皇说话,就有数名内侍暴怒,直接大声喝骂起来。
晋皇原本今日心情大好,却被智宏上师这句话直接毁了一半,不免恼怒的说道:“妖僧智宏,你居然胆子这么大?都已经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呈口舌之快!”
智宏上师则是哈哈几声大笑,笑声洒脱豪迈,丝毫不令人觉得他正身处囚车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