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猎物自有护卫收拾，姜因齐却默默捂着长弓，对叶知法叹息道：“叶先生，我有时候在想，是否灵枢子的批言的确属实？”

“你是异人，能告诉我一个答案么？”

灵枢子的批言，不仅仅是姜因齐与皇位之间最大的障碍，也是姜因齐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许多时候，当他想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就会想到这句批言，忍不住又把那一步收回来。

叶知法见姜因齐苦恼，便说道：“因果之术，自古有之，乃是异人众多修行之路中，最为神秘莫测，甚至也可能最为玄奥的一条路。”

“甚至有传闻，说唯有窥破因果，才能道尽世间一切秘密，成就真正的无上道果。”

尽管姜因齐无比厌恶灵枢子，可听到叶知法说的这种境界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悠然向往的神色，喃喃道：“知前后，晓古今，恐怕这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吧？”

只是他才感慨了半句，都被叶知法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只听叶知法说道：“可惜因果之道的功法，早就不存于世久矣。或许是这法术要求的资质太高，又或是被人觊觎，总之目前四陆之上，并无听闻有任何门派修行此道。”

说道这里，叶知法突然又问道：“三皇子，你说因果之道要是真的能窥探到过去未来的变化，难道就连自己的消亡都看不到么？”

姜因齐听了这问题后，久久沉默，却始终没有回答。

直到他在脑中说服自己之中，姜因齐才终于开口，却不是答话，而是笑。

放声大笑。

这笑声可谓畅快到了极致，正是一个人挣脱了所有枷锁之后，重新找到了自由，也重新找到了自我。

他这笑声持续了许久，惹得一众护卫都侧目望了过来。

这些皇室近卫跟着姜因齐的日子也不算短，却从来没听到过三皇子这般失态，又这般畅快的笑过。

这笑声的感染力之强，甚至让皇室近卫们的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了笑容，更让他们一个个都心痒痒，想知道叶知法究竟对姜因齐说了什么。

只是姜因齐却不会来和他们解释这些，而是在笑完后对叶知法说道：“叶先生，这下可真谢谢你了。”

叶知法却不居功，而是说道：“三皇子，你得脱樊笼，应当是我来恭喜你才对。”

两人正相视而笑的时候，突然听到夏午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跑了跑了！”

他们连忙看去，却发现夏午所说的跑了，乃是一只颇为健壮的梅花鹿刚刚避开了他的箭矢，正要逃跑。

姜因齐此时心情舒畅，看到猎物便不愿放过，直接引弓搭箭，箭矢直飞鹿首而去。

或许是因为心情太过激荡，姜因齐的这一箭却偏了少许，只落在了梅花鹿的肩胛之上。

眼看梅花鹿这就要逃离，只听得一声劲风，接着就看到一支利箭直接洞穿了此鹿的喉管。

姜因齐侧首，便看到叶知法刚刚放下手中重弓，立刻对叶知法笑道：“多谢叶先生，祝我...”

“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