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光散去的时候,之前那团令人望之不穿的黑暗也一并退去,终于露出了此处地下空间的真面目。
这困了众人许久的地下空间,此时看来也是无比单调。
除了那个裂成两半的小金佛掉在地上之外,地面上就只有一个数尺宽的洞口,倒是不知通向何处。
而金光才刚刚散去,张刑就动作飞快的捡起了碎成两半的小金佛。
不过他仔细检视这小金佛良久后,却又随手将它丢回了地上,然后苦着脸对陈斩说道:“陈将军,你这一剑也未免太过凌厉,好好一件法宝,就这样被你斩成了废物。”
张刑见这小金佛居然能幻化出这等威力的法术,便想着将之收回,看看能否慢慢修复。
可一看之下,才发现这小金佛虽然外观完好,内中的一应法术与结构都已经被陈斩毁了个稀巴烂,想要修复就等若要重塑一件,便也只能放弃。
陈斩却对张刑的如意算盘嗤之以鼻,轻蔑的说道:“邪教的法宝再好,也不是我们可用之物,我毁了它,是帮了你才是。”
说罢,陈斩也不再理睬一脸失落的张刑,而是转身向叶知法说道:“叶供奉,刚才得你出手相救,多谢了。”
叶知法则是不咸不淡的答道:“大家都是为了平定心罗教才会出现在此地,可算是战友,陈将军又何必言谢。”
两人话中的内容似是洋溢着浓浓的袍泽之情,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真情实感。
陈斩不会因为叶知法出手帮了自己,就对他产生多少好感。
叶知法更不会认为这份恩情,能从陈斩这里换回什么。
在刚刚进入红沙城的时候,叶知法曾设想过将陈斩引为盟友,共同对抗沈朝夕。
可入城后所经历的一切,却让叶知法将这个念头彻底赶出了脑海。
陈斩此人,刚愎自用,唯我自负,绝不是可以成为同盟的对象。
而陈斩在假假谢过叶知法后,便看向了地上的那个洞口,冷笑几声后才说道:“想不到心罗教在将红沙城地底化为铁壁的时候,竟然还给自己留了这样一条逃生之路。”
“若是早知此处有这样一条通道,我们也不必找什么水金石,直接从此攻破红沙城便是。”
听得陈斩这句话,叶知法很有种想与他一辩,论一论究竟是谁找来了水金石的冲动。
不过叶知法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想看看陈斩接下来还有什么主意。
随后就见陈斩指着洞口说道:“心罗教既然在指地成钢的法术中留下了这样一条通道,必然是将诸多阵法的节点核心都放在了这通道之下,而自己则借这通道逃走。”
“看来沈元帅辛辛苦苦谋划了这许久的红沙城,还真是一座空城,也正是辛苦他了。”
陈斩此时已经完全不掩盖自己话中的幸灾乐祸之意,脑中则不断闪过沈朝夕最终未能抓回智宏,被晋皇责罚的场景。
不过他才暗自得意了一会,便又说道:“虽然红沙城中已没了心罗教余孽,我们也不能放任这座大城空悬,还是下去破了阵法,将沈元帅迎进来才是。”
这番说辞看似有理,却尽数是建立在陈斩自己的假设上,既不能说服叶知法,亦不能说服胡柏。
胡柏当下便质疑道:“陈将军,这地道究竟通往何处尚不可知,我们怎能如此轻率的下去?而且红沙城的百姓皆是魂魄不全,这般诡异的情景,难道我们不该多警惕几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