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名老夷蛮发出长长的吼声,站在海滩上的夷蛮这就齐齐跪下,以苍凉的歌声为祭品,向怒吼的大海表达了他们的敬畏与崇拜。
秦博义看着这场面,心中却是分外不解,便向熊飞鹏问道:“熊堡主,他们在祭拜什么,大海么?”
熊飞鹏感慨道:“不错,他们就是在祭拜怒海。”
叶知法闻言,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荒唐之意。
熊飞鹏送来粮食救人,夷蛮叩拜他自然是应有之理,可这怒海惊涛让夷蛮无法出海捕鱼,随时都会面对饥荒的威胁,居然也值得他们祭拜?
熊飞鹏听叶知法二人沉默了,回头一看,便发觉两人脸上俱是神色有异。
他年老成精,如何不知两个年轻人的想法,便决定为他们小小的上一课。
“你们是否觉得,旋空剑激发浪潮,夺走了夷蛮们的粮食,结果夷蛮还去祭拜怒海。这样的祭拜十分可笑对不对?”
自己的心思被人说破,叶知法与秦博义倒也不遮掩,一起点头表示了认可。
随后便听熊飞鹏慢慢说道:“你们觉得夷蛮是在祭拜怒海,实则他们祭拜之物,乃是自己的敬畏心。”
“凡人的一生中,有太多东西值得去敬畏,去尊崇,所以他们会将自己的敬畏心,化成实实在在的祭典之礼。”
“异人其实与凡人无二,面对这天地之大,我们又何尝不浅薄?若是失了一颗敬畏之心,便是走上了歧途。”
听完熊飞鹏这番语重心长的话语后,叶知法心中便是深以为然。
天地玄奥,岂是人力能够理解,他就连自己身上系统的秘密都参悟不透,又怎么敢去鄙薄天地之秘?
叶知法修行至今,虽然偶有波折,却终究是走在坦途之上。
如今他在回头看去,却发现这条路之所以平坦,大半倒不是自己的功劳,反而是机缘与命运之故。
譬如昔年若不是凰兮路过,他说不定已经死在了水匪的手下,又怎么会有今日落雁真传的风光?
天道无常,人心命数皆在这条大河之中流淌,唯有顺应水势,才能不被浪花卷到河流之外。
当叶知法脸上露出坦然表情的时候,秦博义脸上也有神情变化,却不如叶知法一般放松,反倒充斥着满满的杀机与斗志。
熊飞鹏一看秦博义的表情,就知道他与叶知法对于自己话语的理解可谓是背道而驰。
虽说异人有逆天的理想是豪情无疑,但是以熊飞鹏的眼光来看,叶知法或许才是做出正确选择的那一个。
不过这些高下之别终究是后话,眼下真正的困难还是在海面上兀自飞驰不休的旋空剑。
熊飞鹏轻轻咳嗽了两声,吸引叶知法与秦博义向自己望来后,便说道:“依我所见,这旋空剑速度非常,又转折鬼魅,绝不是靠一人之力能够拿下。”
“我想恐怕得集合三人之力,才会有一线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