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彦纵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话说的不对,惹恼了祖父,正要赔罪的时候,就听熊飞鹏怒道:“这个奇画师,也未免太不是东西,他都已经被我们擒获,居然还不肯交出定风珠,甚至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偷定风珠!”
“我告诉他如今千万性命都系于定风珠上,只要他肯交出定风珠,一切就既往不咎,他竟然还不肯把定风珠交出来!”
熊飞鹏火气上来,一口气骂了几十句粗口出来,吓得熊彦纵直接梭起了脑袋,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倒是叶知法看不过去,劝了几句,才让熊飞鹏停了下来。
熊飞鹏骂得有些口干舌燥,便直接抓起茶壶一饮而尽,然后才回答了熊彦纵的第二个问题。
“定风珠乃是我啸风堡的至宝,怎可轻易被外人窥探?要是他们直接抓到奇画师倒也罢了,只是如今奇画师既然落入了咱们手中,便不用让他们知晓此事。”
“待奇画师松了口,我们寻回定风珠之后,通知他们一声也就够了。”
熊飞鹏说完此言之后,又看到了陪坐一旁的叶知法,想起他也不是本派弟子,便特意说道:“叶供奉不一样,你是我派的好朋友,自然可以知情。”
叶知法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熊彦纵听完之后,一时间脸上神色变幻,可谓精彩至极。
他也不去问为何叶知法已经成了啸风堡的好朋友,只顾着追问奇画师的处境,问道:“爷爷,那个奇画师如今身在何处,又是何人在看守?”
熊飞鹏脸上怒意难平,说道:“这家伙自然被丢进了地下山牢最里面的房间,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又何须人来看守。倒是秦小友正在抓他问话,恐怕又是要到夜里才会停下。”
接着熊飞鹏念头一转,忽然问道:“彦纵,我看秦小友问了两天也没啥效果,要不换你来试试?”
他不过随口一问,熊彦纵却像触电般退了几步,然后才发觉自己失态,连连摆手道:“爷爷,我为人莽撞,怕是做不了此事。”
熊飞鹏有些浑浊的双眼突然在此时盯住了熊彦纵,直看到熊彦纵心里发毛的时候才挪开,然后说道:“也是,你这性格的确也不适合。”
“既然奇画师已经被抓来,你也不用继续奔波,就先好生在派里休息吧。”
熊彦纵应了一声后,便自行退下。
等熊彦纵离开后,熊飞鹏脸上的怒色一收,却化为了浓浓的疲倦之意。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中都没了先前的活力,向叶知法问道:“叶供奉,事情会与你猜测的一样吗?”
叶知法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熊堡主,想必在你心中,也已经有了类似的决断吧?”
“若非如此,仅凭我的三言两语,又怎么可能说动熊堡主,让你陪我来演这场戏呢?”
熊飞鹏最后的回应是,是一段久久的沉默。
哪怕是他自己,都无法看清内心,究竟在期待一个怎么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