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哪怕叶知法拿出了这么大一段说辞,他也依旧没能解决一个问题——当他们指责熊彦纵盗取定风珠的时候,并没有一个十分确凿的证据。
可惜修行界的规矩与世俗不同,当熊飞鹏对熊彦纵起了疑心,并且真的在地下山牢堵住他的那一刻,其实无论熊彦纵再说什么,也已经是无济于事。
熊彦纵最终放弃了争辩,选择了承认自己的作为。
只是在交出定风珠之后,他尚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叶知法。
“叶供奉,既然是你们几位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奇画师并未被抓住?”
当已经无路可逃的时候,熊彦纵的思路总算是清晰了起来。
他思索了一会后,终于是想明白了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目的就是将他引入这地下山牢而已。
当叶知法点点头承认此事后,熊彦纵很是不解的问了一句:“叶供奉,究竟是哪里被你发现了破绽?如果不是抓到了奇画师,你们不可能会知道定风珠在我身上才是。”
叶知法也不必瞒他,直言道:“我看过你在石塔之顶留下的痕迹,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后来才想明白,是痕迹的数量出了问题。”
“你哪怕与我交手的时候,风刃都是铺天盖地,怎么会在石塔顶上才留下些许伤痕?所以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熊彦纵甩了甩脑袋,目光中慢慢尽是不甘,低语道:“居然会因为这点事,就让你发现了破绽,真是...”
当日所发生的一切,在奇画师以鸟形逼近定风珠之前,都与熊彦纵的描述无二。
然而故事与现实的出入,就从奇画师冲向定风珠的那一刻开始。
当怪鸟振翼向定风珠飞去的时候,剩余三名弟子都被其他怪鸟缠住,唯有熊彦纵一人发现了这只怪鸟的动向而已。
而奇画师虽然术法诡异,可论起战斗的能力确是十分糟糕。在熊彦纵放出一堆风刃纠缠后,奇画师竟然没能拿下定风珠,只能穿过旋风向另一边逃去。
熊彦纵自然是跟着追击过去,但偏偏就在越过塔顶的瞬间,多看了定风珠一眼。
只不过是一眼,熊彦纵的心里就升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为人鲁莽,做事情反而没有那么多顾忌,于是便在顷刻之间定下了主意,自己收起了定风珠,并高喊道:“定风珠被妖人窃去,快追啊!”
接下去的故事,便又与众人知道的一样,不过追击者是贼,被追的那个反倒成了无辜之人。
秦博义在一旁听着叶知法与熊彦纵的对话,却突然插嘴问道:“既然那个奇画师没有偷定风珠,他为什么还要一直逃跑,而不是现身把事情说明?”
这问题倒是不难解答,叶知法虽是猜测,倒也有七八分把握,只听他说道:“奇画师虽然没有盗宝之实,也有盗宝之心,光凭这一点,啸风堡就不会让他好过。”
“而且此人劣迹斑斑,要是现身人前,恐怕还没等他把话说清楚,就已经被寻仇之人撕成了粉碎。”
奇画师也算是哑巴吃黄连,他既有前科,那么当熊彦纵嫁祸于他的时候,除了逃窜之外,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熊飞鹏却多问了一句,问道:“彦纵,你是啸风堡的弟子,更是我唯一的孙子,你又为什么要盗取定风珠?”
“哈哈哈,是啊,我是你的孙子,甚至是大家口中的少堡主,可事实上呢?”
熊彦纵狂笑着说出了心中积攒多年的不满,对着熊飞鹏咆哮道:“只有我知道,你根本没有真正中意过我,你一直对我不满意!”